第1章

月薪两万，我签了镇妖司的“生死状”------------------------------------------。：市人民医院APP弹出缴费提醒——林小禾，骨肉瘤，手术费十八万七千，已欠费三万二。，她的右腿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皮肤绷得发亮。：房东的语音消息，转文字的第一句就跳进眼睛，“小林，阿姨不是为难你，但这月房租……”：辅导员发来的正式通知。《关于取消未缴费学生实习资格的通知》，**，盖章。。。。。，输入：高薪、包吃住、接受无经验。。特殊安保公司·急聘+，包吃住，五险一金，接受实习。：市中心国际大厦24楼。：无。只要敢来。
林野看了三遍。
觉得像骗子。
又看了一眼缴费单上的数字。
十八万七千。
万一呢？
他点了“投递简历”。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明天九点，来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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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大厦。林野穿着唯一一套没破洞的运动服。
电梯到24楼，门开了，和想象中穿西装的保安公司不太一样，是一间破旧的办公室。墙上贴着发黄的符纸，空气里飘着檀香，前台坐着一个打游戏的大爷，头都不抬。
“面试？走廊尽头。”
林野走到尽头，推开门。
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正想退出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动。”
脖颈上贴着一根手指。
凉的。
那根手指在他颈动脉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林野转身。
一位面若冰霜的女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手里拿着他的简历。
她什么时候从他身边过去的？
又是什么时候拿到简历的？
“没上过警校？没练过格斗？没军旅**？”
“没。”林野喉咙发紧，“但我跑得挺快的。”
“看出来了。”那个女子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像手术刀，剖开，检查，然后缝合，“刚才差点没追**进门的脚步，还不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镇妖司实习协议》。
“这是什么公司？我没听说过……”
“你不需要听说。”苏冷瑶坐回办公桌后面，“签，或者走。”
林野翻开协议。
月薪2万。
包吃住。
任务补贴另算。
医疗全包。
意外险500万。
再翻到最后一页：“工作中发生任何意外，镇妖司不承担责任。”
他想问，可是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脑子里是妹妹的腿。
十八万七。
发面团一样肿胀的皮肤。
林野签下自己的名字。
女人收起协议，扔过来一个黑色手环：“意识探测仪。今晚有任务，酒吧，处理闹事者。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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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野到了指定酒吧。
门口站着一个寸头男人，镇妖司制服，递过来一张照片：“今晚的目标，长这样。女的，狐耳，别认错。”
照片上是个少女，白色长发，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
林野想说是cosplay吧。
也没敢问。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生活逼成了自己学生时代最看不起的窝囊废。
推门进去。
灯光昏暗。
音乐震。
他扫了一圈后发现角落卡座，那个狐耳少女正靠在一个西装男人身边。
男人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笑，看着像神志不清的样子。
少女的指尖悬在他太阳穴旁边。
一缕淡灰色的雾气，正从男人的太阳**被缓缓抽出来，缠绕在她指甲上。
手环突然震动。
信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妖物确认——狐妖·青璃。
威胁等级：C。
能力：情绪吞噬。
状态：正在猎食。
注：妖力来源异常，非普通狐妖。疑似含有“月华”属性。
林野下意识捂住太阳穴，指尖在发抖。
他看向角落。
少女转头了。
琥珀色的眼睛，瞳孔竖立。
她看着他，嘴角一翘。
“又一个送饭的？”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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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黑暗太重，压弯了膝盖。林野跪在地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似乎就是自己的声音。
但是更冷、更空、更确定。
“你被世界抛弃了。”
“爸爸不要你，妈妈改嫁了，妹妹快死了，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你什么都做不到。你什么都不是。”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像真的。
林野跪在黑暗里，头垂下去，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然后他看到了病床上的林小禾，腿肿着，但她在笑。
因为他昨天晚上说“手术费快了，哥在赚钱了”。
她信他。
她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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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的胸口开始发烫。
怀里爷爷留下的那本旧画册，他一直以为是废纸，搬了三次家每次都差点扔了的那本，在发光。
一道金色光柱从画册中冲出来，刺穿了黑暗。
林野的意识瞬间清醒。
画册的扉页上，浮现出一行金字：
"镇妖图录·初阶"
"能力：意识共鸣——可读取妖物情绪本源"
林野下意识地“看”向青璃。
他看到了她的内心。
他看到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狐狸。
看到一个小女孩抱了抱它，说“我明天还来看你”，然后走远了。
看到那只狐狸把爪子搭在笼子上，等了一个白天，一个夜晚，又一天。
小女孩没有再回来。
那只狐狸在雨里等了三天三夜，雨水从笼子顶滴下来，她把头埋在尾巴里，尾巴一直是湿的。
她的执念是：害怕被抛弃。
她吸食别人的孤独，是因为她自己的孤独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几百年了，一次都没有。
林野睁开眼睛。
膝盖还跪着。
黑暗还没散。
但他已经知道怎么出去了。
“青璃。”
黑暗震了一下。
“我穷，我爸也跑了，我妈也改嫁了，我妹妹快死了，我没用，到现在都凑不齐手术费。”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在抖，但总归是站住了。
“但我不能死，我还有妹妹要养，她还在等我。”
黑暗在裂开，裂缝里透进酒吧的灯光。
林野对着那个裂缝吼出声：“你不是怕被世界忘了吗？那我记你一辈子，我这画册里给你留一页，只要它不烧，你的名字就一直在！”
“够不够？！”
金色的光从画册中涌出来，包裹住青璃。
她挣扎了一下。
然后安静了。
幻境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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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回到酒吧。
音乐还在响。
灯还在闪。
那个西装男人倒在卡座上，打着鼾，像被抽空了的是所有烦恼。
青璃不见了。
他低头看怀里的画册。
画册里多了一幅插图，白毛狐狸，蜷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似乎很享受，不像是被抛弃过的样子。
就在这时，今天上午面试的女人冲进酒吧，手按在腰侧。
林野这才注意到她腰上挂着一把短刀，刀柄是某种黑色的金属，正在发烫。
她看到林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他胸口发着微光的旧画册。
瞳孔微缩。
“《镇妖图录》？”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从哪里得到的？”
“祖传的。”
女人盯着他看了五秒。
林野感觉那五秒里她把他从头皮解剖到了脚底。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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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办公室。檀香味还没散。前台大爷还在打游戏，屏幕上是他死了第七十三次的记录。
女人把一份新协议拍在桌上，力气大得茶杯都晃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冷瑶。”
“镇妖司是专门处理都市超自然事件的机构。”
“灵气复苏以来，民间统称‘妖物’的异常生物开始大量出现。”
“镇妖司负责管控、收容、必要时清除。”
“你觉醒了镇妖师的意识天赋，签了上一份协议，你就已经属于这里了。”
“现在，你有资格签一份新的。”
林野看着那份协议。
封面上写着《镇妖师契约·预备役》。
“如果我不签呢？”
“清除记忆然后送回原处。”苏冷瑶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你会忘记今晚的一切，包括你的画册，也包括你封印的那只狐妖。”
林野低下头。
画册还在发光，青璃的剪影蜷在那里，尾巴尖动了动，像在做梦。
他签下“林野”二字。
苏冷瑶收走协议，走到门口，回头。
“欢迎来到镇妖司。实习期三个月，不合格就滚蛋。”
门关上。
林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画册，画册里多了几行字：
"契约妖物：青璃"
"状态：共生待定"
"好感度：20/100"
"备注：她记得你的名字了"
林野想笑，可嘴角还没翘起来手机就响了。
市人民医院来电。
“林先生，您妹妹的病情有变化，请马上来一趟。”
电话挂断。
办公室安静下来，檀香还在烧，大爷那边传来他又死了第七十四次的声音。
画册上，青璃的剪影忽然动了一下。
尾巴尖抬起来。
一行新字浮现：
"备注：她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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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