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尾没有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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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舟,唐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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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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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青春《片尾没有我的名字》,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沉舟唐弥,作者“可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电影首映结束,全场掌声雷动。主持人问贺沉舟,这部拿下十二项提名的作品,灵感来自谁。他越过坐在角落里的我,牵起女主演唐弥。“她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唯一的缪斯。”大屏幕滚过片尾。我写了三年的剧本,编剧栏没有我的名字。那段取自我私人录音的独白,署名同样是唐弥。贺沉舟说过,等电影上映,他就公开我们地下六年的恋情。可这天,我胸前挂着的证件写着——临时文字助理。散场后,我找到他。“贺沉舟,署名为什么是她?”他皱...
精彩试读
电影首映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问贺沉舟,这部拿下十二项提名的作品,灵感来自谁。
他越过坐在角落里的我,牵起女主演唐弥。
“她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唯一的缪斯。”
大屏幕滚过片尾。
我写了三年的剧本,编剧栏没有我的名字。
那段取自我私人录音的独白,署名同样是唐弥。
贺沉舟说过,等电影上映,他就公开我们地下六年的恋情。
可这天,我胸前挂着的证件写着——临时文字助理。
散场后,我找到他。
“贺沉舟,署名为什么是她?”
他皱着眉。
“唐弥需要这个奖,你又不喜欢抛头露面,写谁有区别?”
“别为了几个字,把所有人的心血都毁了。”
我摘下那张临时工作证,放进他手里。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可他不知道,那段奠定全片基调的十七分钟独白。
还没有完成永久授权。
......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贺沉舟站在光里,唐弥挽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穿着同色系礼服。
他胸口的领针,是我半年前替他挑的。
唐弥耳边那对黑珍珠,也是我生日时收到的款式。
她当时只说喜欢。
三天后,贺沉舟就给她买了一模一样的。
主持人笑着调侃:
“电影里男主说,真正的爱人应该藏在镜头背后。”
“贺导把唐小姐藏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舍得公开了?”
观众席响起暧昧的起哄声。
贺沉舟没有解释。
他低头替唐弥扶正话筒。
“她不喜欢被定义。”
“我们认识十五年,早就是彼此生命里不可替代的人。”
我坐在最后一排。
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提醒:
“助理请别挡住媒体机位。”
我侧身让开,低头看了一眼胸牌。
临时文字助理,林砚秋。
这部电影的第一版故事大纲,是我在急诊室外写的。
那天贺沉舟急性阑尾炎。
我陪他等手术,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写完了前八场戏。
他醒来后看见剧本,抓着我的手说:
“砚秋,等电影上映,我把你的名字放在片头第一个。”
后来唐弥要转型。
联合编剧的位置给了她。
再后来,她要申报最佳原创剧本。
我的名字便彻底消失了。
大屏幕中,片尾字幕滚到编剧一栏。
唐弥。
只有她。
连那个只来开过两次会的策划,都排在摄影指导前面。
我这个真正的编剧,却只字未提。
我盯着“唐弥”两个字,直到灯光全部亮起。
**庆功宴已经开始。
贺沉舟被投资人和媒体围住,酒杯碰得叮当作响。
看见我,唐弥主动走过来。
“砚秋,刚才怎么没坐主创席?”
她伸手拨了拨我的证件。
“沉舟也真是的。”
“怎么给你印了个临时助理?”
她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却同时看了过来。
我拿开她的手。
“谁报的名单?”
唐弥眨了眨眼。
“行政吧。”
“这种小事,我哪会特意过问?”
贺沉舟从人群中走来。
他喝了酒,语气还算温和。
“怎么了?”
我把首映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编剧署名为什么只有唐弥?”
他扫了一眼,神情平静。
“宣发早就定了,改不了。”
“初版报审时明明有我。”
“唐弥正在冲奖。”
他压低声音,目光越过我,看向不远处的投资人。
“你已经有创作分成,她需要一个被看见的机会。”
“圈里互相抬轿很正常。”
“砚秋,别在这种时候拆我的台。”
我看着他。
“那段片尾独白呢?”
“录音是我的,文字也是我写的。为什么标注唐弥即兴创作?”
贺沉舟皱眉。
“观众只看效果,谁会研究一句话从哪儿来的?”
“更何况你是我女朋友。”
“分得这么清,有意思吗?”
原来他还记得我是他女朋友。
只是这句话只能在没有镜头的角落里说。
唐弥叹了口气。
“砚秋,你要是真介意,我私下补你十万。”
“就当买你一个心安。”
她朝我笑了一下。
“创作不要总和虚名绑在一起。”
“显得不纯粹。”
我合上手册。
“你说得对。”
她脸上的笑意加深。
贺沉舟也松开了眉头。
我摘下工作证,放进他手中。
“所以这十万我不要了。”
“后续授权,一并终止。”
贺沉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振动起来。
发行母版工程师发来消息。
林老师,最后十七分钟的声音授权仍处于临时状态。
今晚十二点到期。
需要转为永久授权吗?
我按下回复。
不用。
十一点五十九分。
发行系统跳出片尾声轨临时授权的最后一次确认。
我点击终止授权。
十二点整。
所有院线同步收到替换通知。
沉屿工作室的项目群瞬间刷出三十七条消息。
结尾音轨消失。
DCP版本异常。
贺导,院线要求十分钟内回复。
明天前三场是否全部停映?
那不是报复。
两年前,我曾在出租屋里录下自己失眠时的声音。
贺沉舟听完,说那段情绪适合电影女主。
我同意他试用,条件是正式上映前重新录制。
他答应得很快。
“你的声音只属于我。”
“真放进电影,我还舍不得。”
后来,他拿着临时授权一路送审。
直到首映当天,也没有问过我一句。
庆功宴还没结束,贺沉舟就追了出来。
“林砚秋,你站住。”
地下停车场空旷,他的声音撞在墙面上,一层层传回来。
我继续朝出口走。
他扣住我的手腕。
“你撤掉授权,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你把我的名字删掉时,和我商量过吗?”
“那是一回事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声音一删,电影结构就断了。”
“唐弥的表演也会受影响。”
又是唐弥。
我挣开他的手。
“可以让她重新录。”
“署名写的是她,声音当然也该用她的。”
“她明天要飞国外参加影展,哪有时间进棚?”
“那是你们的问题。”
贺沉舟盯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听不懂话。
“砚秋,你现在已经在影响项目回款了。”
“我给你一晚冷静。”
“明早九点前恢复授权,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他把工作证塞回我手中。
塑料卡片撞在我的锁骨上。
“还有,首映名单是行政弄错了。”
“你非要计较,我让人重印一张总行了吧?”
我看着胸牌上的五个字。
六年感情,在他那里只值一张重印的塑料片。
“贺沉舟,我们分手吧。”
他怔了一秒,随即低头看表。
“别在今天说这种气话。”
“我没时间哄你。”
我把工作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就不耽误你了。”
我走出停车场。
凌晨的风裹着潮气,吹得礼服紧贴在背上。
贺沉舟没有追来。
他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
到家告诉我。
三分钟后,他撤回了。
第二条是:
唐弥情绪不好,我先送她去机场。
这条没有撤回。
我回到我们住了四年的公寓。
门锁密码是0716。
唐弥第一次拿下新人奖的日期。
我曾问过贺沉舟,为什么一定要用这四个数字。
他说顺手。
我没有追问,顺的是谁的手。
玄关放着三双拖鞋。
他的黑色。
唐弥的白色。
我的那双浅灰色,被挤在鞋柜最下面。
客房常年为唐弥留着。
她用惯的香氛、睡衣和面膜,比我的东西更齐全。
贺沉舟说,艺人住酒店不安全。
我那时居然觉得,他照顾朋友很有分寸。
我拖出行李箱。
衣柜里属于我的位置不多。
几件衣服。
两双鞋。
还有七本写满修改记录的场记本。
我把场记本全部拿走。
经过书房时,我看见墙上的项目时间轴。
红色标签是贺沉舟。
**标签是唐弥。
我的修改意见全写在白色便签上。
没有名字。
只有“补一下再改今晚要”。
书桌边还放着一本珠宝图册。
翻开的那一页,是一枚六爪钻戒。
去年唐弥戴过同款。
她把照片发到社交平台,问粉丝适不适合拿来搭配电影节礼服。
贺沉舟说,那只是品牌借戴。
我合上图册,没有拿走。
凌晨两点,我搬完最后一箱资料。
房东打来电话确认新住址。
贺沉舟终于发来语音。
“你差不多得了。”
“唐弥为了你的事,已经哭了一路。”
“明天回家,我们坐下来谈。”
我删除语音,拉黑了他的私人号码。
随后登录工作邮箱,提交离职申请。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确认退出“沉屿工作室”全部项目?
我点下确认。
屏幕暗下去前,一封新邮件出现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是海岬青年影展。
标题只有一行。
林砚秋导演,我们仍保留着六年前的邀请记录。
第二天,《潮汐背面》的首轮口碑出来了。
前半段评分很高。
后半段骂声一片。
“结尾为什么突然断掉?”
“女主站在海边沉默了半天,原本托住情绪的独白呢?”
“情绪刚到顶点,像被人拔了电源。”
唐弥连发三条动态。
第一条说尊重创作。
第二条说遗憾无法避免。
第三条只发了一张输液照片。
评论区立刻有人猜测,电影母版出了事故。
贺沉舟用陌生号码打给我。
我接通以后,他第一句话就是:
“马上来录音棚。”
“没空。”
“你知道现在一天损失多少吗?”
“知道。”
“所以你还闹?”
“临时授权到期,项目组没有续签,这是正常终止。”
贺沉舟沉默片刻。
“别跟我摆这些字眼。”
“你想要署名,我给。”
“排在唐弥后面。”
我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一盒父亲昨晚送来的饺子。
他包得歪歪扭扭,封口处全是面粉。
“我不要了。”
“林砚秋,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你没有关系,我说过分手了。”
电话那头响起杯子落地的声音。
他语气陡然沉下去。
“我不同意。”
“这六年,你住我的房子,进我的团队,接触的所有资源都来自我。”
“现在为了一个署名要走,你不觉得自己忘恩负义?”
我捏着饺子盒的手停住。
沉屿工作室第一部短片的二十万启动资金,是我父亲抵押老影院设备凑的。
第一版商业计划书,是我写的。
贺沉舟拉不到人时,我陪他一家家跑公司。
为了省住宿费,我们睡过剪辑室,也在候机厅熬过整夜。
他如今说,所有资源都来自他。
“贺导。”
我把饺子放进沸水里。
“你现在拥有的东西里,究竟有多少属于你自己?”
他呼吸一沉。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挂断电话。
下午,贺母带着唐弥找到父亲的春声影院。
影院开在老居民区,只有两个放映厅。
检票口还保留着手撕票根的习惯。
父亲正在擦放映机。
贺母把一份文件拍在柜台上。
“让砚秋签字。”
“一个女孩子闹起来没完,像什么样子?”
父亲扶了扶老花镜。
“什么文件?”
“声音授权,还有完整剧本转让。”
“她签了,工作室继续承担影院的放映机租赁和消防整改。”
“不签,今天两台机器就全部撤走。”
贺母把文件往前推。
“林师傅,你这家影院下个月还能不能开门,就看你女儿懂不懂事。”
我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唐弥摘下墨镜。
“砚秋,阿姨也是为你好。”
“**这家影院每个月都在亏钱。”
“你不能为了出口气,连老人家的心血都不管吧?”
父亲看向我。
“你想签吗?”
“不签。”
“那就不签。”
他连文件都没翻开。
贺母脸色顿时难看。
“林师傅,你不懂这个圈子。”
“创作者多得像食堂里的米粒,沉舟愿意用她,是看在感情上。”
“离开我儿子,她连名字都进不了片尾。”
父亲把放映机上的灰擦干净。
“我闺女写的东西,不缺你们那一行小字。”
唐弥抱住手臂。
“叔叔,人要现实。情怀不能交房租。”
我走到柜台前,将文件推回去。
“唐小姐。”
“既然情怀不值钱,你为什么非要抢走我的?”
她脸上的笑淡了。
“沉舟说得没错。”
“你越来越难沟通了。”
“创作是合作,不是谁生了孩子,孩子就只属于谁。”
“可你连孩子是谁生的都不知道。”
我抽出她放在手边的采访稿。
“第三场雨戏为什么用了倒放?”
“女主每次进门前为什么要摸左耳?”
“片尾十七分钟对应前面哪七组空镜?”
唐弥张了张嘴,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
贺母用力敲了敲桌面。
“够了。”
“会写几句话,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圈子看的是人脉,是门槛。”
“唐弥站得进去,你不行。”
我把采访稿塞回唐弥怀中。
“那就祝你们门槛牢固。”
她们离开后,负责维护设备的人也到了。
沉屿工作室买的两台数字放映机被当场拆走。
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只剩墙上一块发黄的幕布。
父亲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没卖完的电影票。
“秋秋,爸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
“可电影没机器还能想办法放。”
“人要是一直活在别人写的字幕里,就真没自己了。”
我鼻腔发紧。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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