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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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灯光打开，我下意识闭眼。

没看到江聿言那一瞬的表情。

等我睁眼时，他已经背过身，一边扯领带一边往洗浴间走。

声音压抑着不耐：

「曼曼，我们刚回家，我很累，别闹了行吗？」

没等我说话。

门哐当关上。

我站在原地，动了动唇。

江聿言，我不是闹。

只是不要你们了。

我和宋萱是清**律系的姐妹花。

同系同宿舍，后来又同一家律所，我和江聿言相亲确认关系后。

她一边哭一边抱着我：

「曼曼，我不管，我不管你有多喜欢他，反正不能丢了我！以后你们的家里必须要有我的位置。」

她脸都哭红了，我心疼的不行，笑着直点头。

婚后，我没有食言。

家里留着她的房间。

出国买礼物不忘她那一份。

她被前男友欺负，也是我带人打上门。

可我不知道。

她要的是这样的位置。

不止是占据我的家，还要挤进我和江聿言的婚姻。

「脑子清醒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换回神。

江聿言穿着浴袍打着满脸泡泡，站在镜前刮胡子。

手上拿着的，还是那把剃须刀。

好像我刚才说的离婚。

是个玩笑。

他笃定，在晋升高级合伙人的档口，他手上拿着股东一票，我不可能和他离婚。

他望着镜子，话却是对我说的：

「你刚才说的话，我当做没听过，明天家宴，你收拾一下和我回家。」

「礼服和珠宝都给你备好了，在衣帽间。」

听着他的话，我收拾衣物的动作停了下来。

眼神被床角下面的盒子吸引。

掀开。

是一只铁灰色剃须刀，旁边放着一对灰宝石袖口，还有一只镶着锆石的表。

它们是我前三年送给江聿言的周年礼。

那把剃须刀是市面上材料最轻的款，方便携带。

我跑遍整个沪城的专柜，花了一年的工资。

刚拿到手时，江聿言的笑都是发着光的，闹着要我替他打泡泡，刮胡子。

我说我不敢。

他便打开开关，攥着我的手，一点点刮干净泡泡。

机器震动的嗡嗡声中。

他低眸，轻轻吻上了我额头。

我羞的不敢睁眼。

可我不知道这光什么时候暗了，灭了。

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宋萱的剃须刀取代，从他的行李箱进了那只落灰的盒子。

我闭了闭眼。

手微微有些抖。

可能是记起了那个吻，可能是想到他们两个手包着手，攥着剃须刀在镜前接吻。

我低着头。

应了一句好。

眼泪落在盒盖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江聿言没有察觉，反而很惬意的哼起了小调。

我起身，将盒子丢进垃圾桶。

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替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片刻后，那边回复收到。

没有多余的追问。

好像一切了然。

今年初，助理就私下里问过：

「沈律，我们最近手头上的大客户都给别人了。」

「给了谁？」

她顿了下，犹豫着说：「给了宋律，听说是股东**的意思。」

我笑了下，解释：

「应该是见我太忙，才让宋萱替我分担吧。」

助理看我一眼，没吭声。

现在想想。

真是蠢透了。

从浴室出来时，协议已经发了过来。

我刚躺**，江聿言滚烫的手混着沉香的气味缠了上来。

「曼曼……」

我没有躲，只是暗自默念。

二，三。

随后电话铃炸响。

江聿言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萱萱？」

几秒钟后，他连忙换上衣物，丢下一句「她家灯泡炸了，我去看看。」

我伸手拦住他：「我有事和你说。」

他一把将我推开：「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他那么一个注重仪容仪表的人，连鞋都忘了换，就这么急匆匆冲出门。

他这么急。

急到从我的孕检单上踩过去也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