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得偿所愿,岁岁不见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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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他扣袖扣的动作停了半秒。
“知微,别逼我觉得你不懂事。”
门被拉开。
第一声闷雷传来时,陆辞野已经走进电梯。
他甚至带走了那五十张写给许清禾的纸条,却没有看见桌布下露出的一角。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宫内早孕,七周。
我拿起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同时,门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陆辞野折返回来,推门便问:
“清禾家的备用钥匙在哪?”
我从抽屉里取出那把钥匙,放到他掌心。
“以后别还了。”
“她需要你的次数比我多,放你那里方便。”
“我说了,她只是怕打雷。”
“嗯,我知道。”
我的平静让他脸色更沉。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压在那道被玻璃罐划出的红痕上。
“沈知微,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阴阳怪气。”
“我说离婚的时候,不够直吗?”
他的手骤然收紧。
茶几上的手机传出律师的声音。
“沈女士,您还在听吗?”
陆辞野看向屏幕,直接替我挂断。
“闹够了就休息,明天公司还有青梧剧院的方案会。”
“那是我的项目。”
“所以你更不该拿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他松开我,将备用钥匙装进口袋。
“蛋糕别吃了,杏仁过敏不是小事。我回来给你带别的。”
门再一次关上。
直到天亮,他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赶到公司时,方案会已经开始。
投影幕上放着我熬了两年做出的修复图,讲台前站着的人却是许清禾。
她看到我,声音停了一瞬。
陆辞野坐在主位,淡淡开口:
“继续。”
许清禾抿唇一笑。
“青梧剧院的核心不是推倒重建,而是在旧结构上恢复原貌,这也是我回国后一直坚持的理念。”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我站在门口问:
“你的理念?”
许清禾连忙走下来。
“知微姐,你别误会。陆总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让我代你汇报。”
“方案署名为什么也是你?”
她脸色一白,转头看向陆辞野。
陆辞野合上钢笔。
“投资方更看重海外履历,清禾署名,项目容易通过。”
“图纸是我的。”
“项目属于公司。”
“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原始修复数据,不属于公司。”
陆辞野看了眼腕表。
“你是我的妻子,清禾拿到项目,和你拿到有什么区别?”
许清禾低声劝我。
“知微姐,我只是暂时挂名,等项目落地,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什么时候解释?拿奖以后,还是项目分红以后?”
她眼圈立刻红了。
陆辞野把钢笔压在桌面上。
“够了。”
“清禾为这个项目联系了海外团队,她不是白拿你的成果。”
“所以我该谢谢她?”
“至少不该当众让她难堪。”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提出修复青梧剧院。
陆辞野说风险太高,压着方案不肯立项。
许清禾回国三个月,它便成了她的代表作。
原来不是项目不值得。
只是我不值得他冒险。
胃里突然翻涌,我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陆辞野很快跟了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早饭没吃?”
我没有接。
他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话梅,撕开包装放到我手边。
“先压一压,别把胃折腾坏了。”
我看着那颗话梅,心口竟然不争气地软了一瞬。
许清禾走到门口,轻声笑道:
“辞野,你还留着这个习惯呀?”
“我以前一坐车就吐,你口袋里总会放话梅,知微姐也晕车吗?”
那一点可怜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我把话梅扔进垃圾桶。
陆辞野皱眉。
“不吃就算了,何必糟蹋东西?”
“你说得对。”
我抽出纸巾擦手。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以后都不会碰。”
回到会议室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拔掉投影线。
“这份方案停止使用。”
“原始数据版权归我父亲的工作室所有,没有我的授权,谁用谁侵权。”
许清禾的脸色变了。
“可辞野已经答应让我负责。”
我看着她。
“那你让他替你画。”
陆辞野站起身,声音冷了几分。
“知微,下午之前恢复授权。”
“不可能。”
“你父亲的旧工作室还在项目拆迁区里。”
他扣上西装纽扣,语气平淡。
“方案停一天,清场就提前一天。你想保住里面那些旧东西,就别任性。”
他说完,把一份清场通知推到了我面前。
签字栏里,是陆辞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