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余光,何来情长
精彩试读
"我攥着手机的手冻得发僵,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沈寒舟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不同意。
包厢里人太多,我有点喘不过气。
疏影,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吗?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军训时,他躲在器材室的角落里浑身发抖,是我捂着他的眼睛把他带出来。
第一次去食堂,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连点餐的声音都在打颤。
雷雨夜的自习室,他捂着耳朵缩在桌下,反复确认我是不是还在。
他说,“疏影,别把我一个人丢在人多的地方。”
于是五年的时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导盲犬。
公交车在面前停下,我退后半步,看着车门重新关上。
他病发作的时候,周围的声音会变成刺耳的轰鸣。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
推开包厢的门,我气还没有喘匀。
一盆冰水就兜头浇下。
我脚下一滑,重重跌在门槛上,手掌和膝盖渗出血珠。
耳边响起他们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她真信了!”
“沈哥一句话,她就乖乖像狗一样跑回来。”
我僵坐在地上。
沈寒舟没有发病,没有喘不上气。
他甚至没有看我。
在水泼下来的那一秒,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护着身旁的秦南溪往后退了一大步。
秦南溪的裙摆干干净净。
而我浑身湿透,像个荒诞的笑话。
沈寒舟淡淡吐出三个字,“扯平了。”
秦南溪抱着双臂,语气不满,“疏影,我好心把正版手链送给你,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脸色。”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是寒舟追我,又不是我追他,你把脾气撒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不过寒舟把你叫回来,替我出了一口气,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们还能继续当朋友。”
我撑着地砖慢慢站起来。
掌心的血迹在瓷砖上印下一个模糊的掌印。
沈寒舟视线在那个血印上停留了一秒。
“是你先辜负了南溪的心意,因为一条手链,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你先回家换衣服,至于其他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拿起外套搭在秦南溪肩上。
“走吧,去KTV,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兴。”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离开。
我踉跄着独自回了家。
凌晨三点时,我因为受凉发起了高烧。
胸口闷得发慌,我摸索着拿起手机,给沈寒舟发消息。
“我发高烧了,心口很疼,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十分钟后,他回复,“知道了,在路上了。”
两个小时后,他还没有回来。
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我强撑着坐起来,拨打了120。
被送到医院时,医生摇着头,“送*****,烧成心肌炎了。再晚来半小时,人就危险了。”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点滴**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最上面是秦南溪刚发的一条动态。
昏暗的包厢里,灯光暧昧。
沈寒舟把秦南溪抵在沙发靠背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带着少见的急切与失控。
视频**里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十秒钟后,秦南溪笑着推开他,脸颊绯红。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还没答应你的追求呢。”
沈寒舟的目光沉沉看着她,“那刚才算什么?”
秦南溪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看你今天表现好,给你的奖励。”
大二那年我高烧不退,他守在床边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原来爱转移的时候,连一条命的重量都可以轻如鸿毛。
导师在此时发来消息,“巴黎的交换生名额,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是最后期限。”
一个月前,我为了留下来照顾沈寒舟的饮食起居,打算放弃这个名额。
我甚至连拒绝信的草稿都写好了。
我把草稿删掉,回复,“我接受名额,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