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辞职后，我把她当空气。

她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戴上耳机。

她把饭菜端到书房门口说。

“饭做好了。”

我就当着她的面，点了份外卖。

她发烧那晚，哑着嗓子在卧室喊我。

“顾屿，帮我倒杯水……”我把游戏音量调到最大，淹没了她的声音。

渐渐地，当我下班回家。

她开始每晚在客厅留一盏灯。

“你回来了。”

见我连头都不抬。

她顿了顿，声音放的很轻。

“饭菜还是热的，汤在锅里。”

我径直走进书房，关上房门没有理会。

公司安排出差三天。

当我回来时，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

那盏灯，灭了。

，那天她下班回来，眼睛是红的。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说自己被公司开除了。

就因为和部门副经理吵了一架。

还说对方有靠山，她什么都没有。

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少了一份收入，她的情绪越来越糟。

我打游戏，她说玩物丧志。

周末刚把电脑打开，她能念叨一整天。

抽烟也不行。

把我三条烟全扔了，说抽死了她不管。

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永远都是她对，永远都是她有道理。

我受不了那种压抑。

可我没得选。

她是我老婆，日子还得过下去。

转折发生在她爸生病那天。

当时我在刷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声音是抖的。

“顾屿，我……我爸住院了，医院那边要预存20万。”

她顿了顿，接着问我。

“我们……能拿得出来吗？”

我和她结婚5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

全在她手里攥着。

就阴阳怪气的回了句，“那是你的钱，你说了算。”

她愣了一下，说那是咱们的钱。

我当时只是赌气而已。

那毕竟是老丈人，该出还是要出的。

后来手术虽然成功了，可后续治疗还要花钱。

**隔三差五打电话来。

每次接完电话，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从那时候开始，她变了。

不再管我打游戏。

不再管我抽烟。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躲闪。

有时候我回家晚了，她也不敢问。

我打游戏，电脑卡得不行。

队友在语音里骂我。

“你用小霸王玩的吧？

电脑都买不起，就别来打游戏了。”

我气得差点砸键盘。

正好她进门，我没好气的说。

“这台破电脑早该换了。”

她停下脚步问，“要不……我们换个新的？”

“换？”

我鬼使神差的抱怨了一句。

“30万都给**了，哪还有钱换电脑？”

她的脸瞬间白了，声音发抖。

“我说了会还你，我爸那时候……行了别说了。”

我打断她。

“我随口抱怨一句都不行吗？”

“家里就指着我挣钱。”

“电脑卡成这样，我连个游戏都打不了，还不能说了？”

她的眼眶红了。

“顾屿，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