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校园恰逢温柔

?“我到江城了。”
手机屏幕刚亮起，苏念初那边就弹出消息。
陆徊安发完这条信息，拖着行李往托运台走。
还没等他走到地方，电话就响了。
“徊安？你真到了？”
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喜悦，尾音都往上挑。
“刚落地，正准备去学校报到。”
“听说你们**宿舍不够用，有一部分人要住校外公寓。”
“别提了......我就是那一部分。”
陆徊安把手机夹在耳朵上，单手拽着行李箱往外走，声音有气无力。
江大在市中心，地盘就那么点大，想扩也没地方扩。
今年又扩招，宿舍根本分不过来，只能把一批人扔到校外去住。
校外公寓条件确实比学校好，可价钱也摆在那里。
学校倒也知道理亏，承诺给补贴，总算让人心里平衡了点。
“没事，我在学校等你，报到完了我带你逛逛。”
“行，先挂了，车来了。”
“嗯，拜拜。”
陆徊安挂了电话，把行李塞进出租车后座，关上门。
苏念初比他大一岁，现在读大二。
两人从穿开*裤就认识，高中时候约定好了一起考江大。
陆徊安把这句话记了三年，拼命刷题背书，总算踩着分数线进来了。
车窗外的高楼一栋栋往后倒。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消息，苏念初发了条定位过来——就在校门口。
司机在前面问：“同学，哪个门？”
“正门就行。”
车拐了个弯，江大的校门已经能看见了。
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到了。”
陆徊安付了钱，刚拉开车门——
“同学，新生报道这边，我带你过去吧。”
一个戴着迎新牌子的女生迎了上来。
陆徊安拖着行李箱，刚到校门口，一个学姐就迎上来，眼神亮得发光。
“不用麻烦了，我等个人。”
他礼貌笑笑，目光却越过对方，落在远处正忙着带新生的苏念初身上。
他走过去，笑着开口：“学姐，能带我去报道不？”
苏念初一抬头，看见是他，没忍住笑：“行啊，学弟。”
刚才那学姐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原来是冲着苏部长去的……”
苏念初领着他往报到处走，边走边聊：“还真让你考上江大了。”
“那必须的，我说到做到。”
陆徊安挑挑眉，一脸得意。
“得，算你厉害。”
苏念初抬手一指前面的帐篷，“那边就是报道处，你先去，我在这儿等你。”
陆徊安点点头，走了过去。
“你好，报道。”
“录取通知书、***。”
负责报道的老师头也不抬，语气冷冰冰的，像个机器。
陆徊安把东西递过去，老师核对完，动作利落地递回一张单子。
“专业、班级、宿舍号，都在上面，自己看。”
又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住宿的事，今年情况特殊，自己看。”
陆徊安接过单子，走到告示牌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核心就一个意思：宿舍不够住，建议去校外公寓。
他早就听说过这事，可真看到这公告，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嘴里嘟囔着，眉头拧成一团——学校虽然补贴一部分，但这租金还是让 ** 疼。
正想着，没留意前面有人，“砰”
一下撞了上去。
“嘶——”
一声女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疼。
陆徊安赶紧退后，嘴里的道歉直接蹦出来：“对不住！对不住！”
那女人转过身。
一头黑发，像缎子似的垂到腰际，发尾微卷。
脸长得精致，眼睛又亮又清，眼尾微微上挑。
可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劲儿。
她抬眼扫了陆徊安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耐烦，眉头轻轻一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哎，同学，公寓这边登记。”
志愿者喊了一声，打断他的出神。
陆徊安叹口气，走向公寓登记处。
盛夏的蝉鸣被教学楼玻璃挡在外面，只剩下沉闷的回声。
陆徊安拎着两杯冰镇柠檬水，快步穿过走廊，额头上全是细汗。
“念初姐，给你，加冰的。”
陆徊安把饮料递到树荫底下，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劲儿。
苏念初接过来，吸管戳进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弯了弯嘴角：“谢啦，徊安。”
“跟我客气什么。”
陆徊安在她旁边坐下，拧开另一杯灌了一大口，呼出口气：“这江城的天，热得要命。”
他用手背蹭了下脑门，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扫。
江大的校园确实漂亮。
市中心的老牌名校，绿化下过功夫，道旁梧桐遮了大半个天，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陆徊安的目光被一个人拽住了。
是个男的，手里攥着个小册子，朝苏念初走过来。
长相不差，架了副半框眼镜，看着挺斯文。
“部长，这位……是你男朋友？”
男人瞧了眼坐在一边的陆徊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味道。
“不是，就是关系很好的弟弟。”
苏念初笑着摆了摆手，把话挡了回去。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看陆徊安，直接凑到苏念初跟前，脸上堆着热乎的笑，像是在问什么事。
苏念初耐着性子给他讲，声音软软的，浅栗色的长发被风撩起来，轻轻晃着。
陆徊安听见她刚才那声“不是”
，心里头突然窜起一股说不清的火。
他攥紧手里的杯子，塑料壳被捏得咯吱响。
等那男的走了，苏念初转过头，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徊安，你怎么了？”
“没，没事。”
陆徊安硬扯出个笑，眼神却有点飘：“就是……你好像挺招人喜欢的。”
苏念初愣了一下，跟着笑出声：“哪有，他就是来问学生会的事。”
“哦。”
陆徊安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渐渐化开的冰块。
“你真打算住校外那套公寓？”
苏念初又问。
“嗯，住就住呗，反正也清静。”
陆徊安语气装得很轻松。
“别不高兴，校外其实也挺好的，离学校也不算远。”
苏念初放轻了声音哄他。
“我知道。”
陆徊安的声音闷闷的。
“好了好了，你先去公寓把东西收拾一下，晚点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苏念初冲他眨了眨眼。
“嗯。”
——
苏念初站在校门口，看着陆徊安的背影越走越远。
风把她浅栗色的长发撩起来，几缕发丝贴到脸颊上。
“徊安，东西记得收拾好，晚上等我电话。”
她嗓门清脆，里头夹着点舍不得的味道。
“知道了，念初姐。”
陆徊安回过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挥挥手，转身往校外公寓的方向走了。
苏念初盯着他那道影子一点点变小，轻轻叹了口气。
副部长，你盯什么呢？
苏念初转过头，就看见那个戴半框眼镜的男生站在身后。
宣传部的干事，叫周文。
“没看啥，送个人。”
“送刚才那男的？”
周文推了下眼镜，目光往陆徊安消失的方向飘了飘，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嗯。”
苏念初懒得接话，抬脚往回走，“活儿还多着，别磨蹭。”
周文赶紧跟上，视线却还时不时往那个方向扫。
陆徊安跟苏念初分开后，掏出手机，跟着导航往江大公寓楼走。
他心里犯嘀咕：江大也真够抠的，宿舍住不下就包几栋破楼，租金还照收不误。
步子倒没停。
公寓离学校不远，过两个红绿灯就到。
他摸到房间号，输了密码锁。
“咔哒。”
门弹开。
一股消毒水味儿混着淡淡柠檬香涌出来。
客厅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沙发上一个块头不小的男生正啃苹果，听见动静抬头，咧嘴一笑，牙齿挺白。
“哟，室友？”
他站起来，伸手，“胡逸书，本地的。”
陆徊安握上去，对方手劲儿不小，愣了他一下。
“陆徊安，魔都的。”
“还差一个，估计也快到了。”
胡逸书朝另一个房间努努嘴。
“我看过了，三间差不多大，人都到了再分。”
“行，随便。”
陆徊安坐沙发上。
胡逸书咬了口苹果，含含糊糊地骂：“你说学校咋想的？公寓离校区老远，还不让住宿舍，非得往外撵。”
陆徊安笑了笑：“也没多远，两三个路口。
住外面还自由点。”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本来想着能离苏念初近点，结果直接被打发到这儿来了。
“你哪个院的？”
“计算机。”
“巧了，咱俩同院！听说学院妹子质量很高啊。”
胡逸书眼睛一亮，凑过来挤眉弄眼，“哥们，有目标没？”
陆徊安被他整笑了：“刚开学，能有啥目标。”
“那可不好说，缘分这种事，谁讲得清楚。”
胡逸书笑得有点贼。
“滴滴滴——”
门口响起电子音，锁开了。
进来一个身高跟陆徊安差不多的男的，脸非常能打。
“兄弟，搭把手？”
那人冲胡逸书喊。
胡逸书赶紧上前。
那人放下行李箱，摘了鸭舌帽，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谢了，这箱子死重。”
“我叫江川。”
几个人互相加了****，随口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