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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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泪水，我打车回了酒店。

刚打开手机，祁晏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避嫌而已，别胡闹。”

“你今天太情绪化了，差点害我们八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自己去群里发个红包道个歉，别让大家难堪。”

难得他多发了两句话，却句句都在劝我低头。

一股荒谬涌上心头。

我忍不住质问，“究竟是谁在胡闹？”

“你把我的婚礼让给林杳的时候，怎么不关心我难不难堪？”

“我被他们侮辱的时候，你怎么不怪他们给我难堪？”

“祁晏，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那头沉寂了两秒，只发出一句：

“我站在大局这边，都是为了避嫌。”

我自嘲地笑了笑，又问，“那如果我想公开呢？”

下一秒，祁晏直接发来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溪溪，别冲动。”

“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以为林杳是新娘，你突然公开只会害她丢面子……”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

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为了大局舍弃我的感受，却又让大局为林杳的脸面让步。

原来他不是看不出我的难堪，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就是他心中更轻的存在。

愣神间，对面又发来了几条长语音。

我没点开，只是重重地敲下几个字。

“我不会跟那些侮辱我的人道歉，你想避嫌，就一直避下去吧。”

“我们分手……”

最后一条消息还没敲完，一条支付信息却猛地刺进我的眼底。

您尾号0520***支出10万元……

支出渠道是我和祁晏的亲密付。

祁晏的消息紧跟其后：

“我知道你要强，放不下面子，我就破例帮你一回，没有下次。”

他在公司小群里发了几十个红包，备注是我的道歉。

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没有避嫌，我却只觉得羞辱。

我颤抖着手打字，“祁晏，你还记得这是什么钱吗？”

对面没有回复，我又执着地打去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林杳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赌赢了，看吧，溪溪姐才不是会轻易认错的性子！”

祁晏宠溺地笑了笑，“好，算你厉害，红包就当我输给你的，够你买那条嚷嚷了一个月的项链了吧。”

林杳轻哼一声，语气又带上几分忐忑。

“溪溪姐知道了不会生气离开吧？毕竟是你们一起攒的婚房首付。”

祁晏顿了两秒。

“不会。”

“之前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离不开我。”

笃定的语气将我的质问死死堵在喉头。

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原来八年的隐忍没换来爱，只让我变成了他们赌局里的小丑。

他输掉的首付钱，是我为那套期待了很久的婚房准备的。

当时祁晏拉着我看遍每个房间，满眼憧憬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这间是卧室，那间做婴儿房。

厨房要开放式的，能一眼看见我，他会感觉很幸福。

他说，“你为我苦了这么多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住进最温暖的家！”

如今婚礼给了林杳，家也输给了林杳。

卡里的钱已经不够支付我和祁晏的将来。

却足够我买一张回头的车票。

挂断通话，我向人事提交了离职申请，答应了老家那边的跳槽机会。

他的未来，我彻底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