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张了张嘴，被冷风吹过的嗓子疼得像是在吞刀子。
“我不同意。”
这个项目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现在让，无异于我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他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栗子蛋糕。
上面眼熟的logo让我眼眶一热。
这家店离公司开车快两个小时。
因为我爱吃，所以从前顾之然每周都会给我买一个。
林清月出现后，蛋糕就断了。
原来他还记得。
他替我细心地拆开包装。
“清月为了感谢你，特地去城南买的。”
我拆勺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们俩一起去的？”
顾之然点了点头，挖了一块塞进我的嘴里。
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吃了人家的谢礼，那项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抽了一张纸，把嘴里的蛋糕吐出来。
顾之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我指了指蛋糕上的豁口。
揭开包装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最顶上那颗完整的栗子不见了。
“感谢我，就让我吃她嘴里剩下的？”
顾之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清月和我打赌你肯定会拒绝。”
“她只不过提前吃掉了赌注，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他放下勺子，轻声补了一句。
“事实证明，你果真像她说得那么自私。”
自私。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得压在我的肩上。
嘴里残留的蛋糕的味道也甜腻得让我有些恶心。
我当着顾之然的面将整个蛋糕扔掉，又漱了好几遍口。
随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也隔绝了他那句磨破嘴皮子的话。
“她没了哥哥，你让让她怎么了。”
热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周身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彻底将我包裹。
我想起第一次在医院阻止他和林清月睡一张病床时，顾之然也骂过我自私。
一年前，林家长子在盘山公路上赛车摔下悬崖。
送到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手术室门口，林清月趴在顾之然身上痛哭。
“之然，我哥哥不要我了。”
顾之然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安抚。
“他不要你，我要。”
“林澈是我最好的兄弟，从今往后，我替他护着你。”
林父林母也拉着他的手，嘴里满是道谢和欣慰的话。
我上前一步想拍拍林清月的肩膀安慰，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旁人再难**一步。
最后，林清月哭晕在顾之然怀里，手里还死死抓着他的衬衫下摆，怎么也掰不开。
顾之然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医院病床上，自己也作势要躺上去。
我心里一空，伸手阻止。
“这不合适吧。”
他回头看我，眉头紧紧皱起。
“都这种时候了，你脑子里还装着男女的那些事儿。”
“许昭，做人别太自私。”
我被他眼底的冷意钉在原地。
余光看见林清月眼皮下的眼球正在疯狂转动。
她在装晕。
但我没戳穿，反而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病房的大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将我的浑身吹得冰凉。
那一刻，我意识到。
林清月在顾之然心里的分量，远比我想象地要重。
走出浴室时，手机正好弹出一条消息。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发到你邮箱里了。”
顾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谁这么晚给你发消息？”
我摁灭了手机屏幕，语气平淡。
“骚扰信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