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跟我无性婚姻婆婆一句话我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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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兰,陆闻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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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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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老公跟我无性婚姻婆婆一句话我头皮发麻》是小鱼的小说。内容精选:结婚十年,我和陆闻野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了个体面、顾家的男人只有我知道,每晚十一点二十,他母亲都会准时推开我们的卧室门,替三十六岁的儿子掖好被角。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过分疼爱儿子直到陆闻野的前女友找到我,盯着我的眼睛说:“别查他了,查他妈。”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装睡婆婆照旧给陆闻野掖完被角,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轻手轻脚走到我床头,弯下腰,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听清后,头皮瞬间一阵...
精彩试读
结婚十年,我和陆闻野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了个体面、顾家的男人
只有我知道,每晚十一点二十,***都会准时推开我们的卧室门,替三十六岁的儿子掖好被角。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母亲过分疼爱儿子
直到陆闻野的前女友找到我,盯着我的眼睛说:“别查他了,查**。”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装睡
婆婆照旧给陆闻野掖完被角,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轻手轻脚走到我床头,弯下腰,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听清后,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我第一次见陆闻野,是在H市的一家茶楼
那年我二十九岁,被我妈催婚催到快要失去理智
她每天给我发三类链接
一类是同龄人生二胎的朋友圈截图
一类是“女人过了三十还能不能嫁得好”的短视频
最后一类,是她朋友儿子的照片
陆闻野就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
照片里他穿白衬衫,坐在书桌前,身后是一整面书柜
没有油腻的**角度,也没有端着红酒杯的成功人士姿势
我妈说:“市设计院的,工资稳定,不抽烟,不喝酒,父亲早些年没了,家里就一个妈,家庭简单。”
我当时随口问:“父亲没了,**会不会太依赖他?”
我妈拿筷子敲我手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挑?人家妈妈是退休教师,知书达理,你大姨见过,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不是难相处的人。”
相亲那天,陆闻野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我故意晚了七分钟。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看表,只是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路上堵车吗?”
我说:“没有,我出门晚了。”
他愣了一下笑了:“那还挺诚实。”
一顿饭吃得很平。
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住。
我说我在广告公司做项目,忙起来三天不回家。
他说:“我加班也多,能理解,两个人过日子,不必把所有时间捆在一起。”
我说我不喜欢被人管。
他说:“巧了,我也不太会管人。”
服务员上热茶时,我手边的杯子没放稳,茶水洒了一小片。
陆闻野伸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湿了。
他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借机表现,只是抽了两张纸,把桌沿擦干净,再把干净的那一面纸巾推到我手边。
就是这个动作,让我对他松了第一口气。
不是因为他多体贴,而是因为他没有把体贴演给我看。
后来我才知道,人最容易相信的,往往不是盛大的好,而是那些看起来没用心设计的小细节。
见完第二次,***周慧兰请我去家里吃饭。
周慧兰确实像我妈说的那样。
头发盘得整齐,说话永远带着笑,做了一桌菜,连我不吃香菜都提前问过陆闻野。
吃饭时,她给我盛汤:“南知,闻野脾气闷,从小就这样,他要是哪儿做得不好,你多提醒他。”
我客气地说:“他挺好的。”
周慧兰笑了笑,目光落在陆闻野身上,那眼神很柔,柔得有点黏:“他小时候身体弱,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难免操心多一点,以后你们结婚了,我肯定不插手你们小两口的生活。”
这句话说得漂亮。
后来十年里,周慧兰也确实没有做过传统意义上让人崩溃的婆婆事。
她不翻我包,不管我的工资,不催我做饭,不当着亲戚骂我不会生。
甚至我加班到深夜,她会把煲好的汤放在保温袋里,让陆闻野带给我。
所以婚后第一次,她推开卧室门替陆闻野掖被角时,我没有立刻生气。
那天是我们领证后的第三晚。
我和陆闻野刚搬进新房。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装修很干净,卧室朝南,床头柜上摆着我买的香薰。
晚上十一点二十,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以为是风。
下一秒,门开了,周慧兰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我猛地坐起身。
她像是没想到我还醒着,愣了半秒,立刻笑起来:“南知,还没睡呀?我看闻野房里灯灭了,来给他放杯水。”
我看了一眼陆闻野,他躺在我旁边,闭着眼,呼吸很轻。
周慧兰把杯子放下,又走到床边,弯腰替他把被角往肩头掖了掖,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上千次:“他睡觉不老实,半夜容易着凉。”
她声音很轻,怕吵醒他似的。
我坐在床上,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闻野没有醒,或者说,他醒没醒,我不知道。
周慧兰很快退出去,临走前还替我们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我提了一句:“昨晚**进我们卧室了。”
陆闻野正在煎蛋,手顿了一下:“她从**惯了。”
我说:“你都三十了。”
他把蛋翻面,声音温和:“我跟她说。”
他确实说了,因为第二晚,周慧兰先敲了三下门:“南知,我进来一下。”
然后她还是进来了,还是放水,还是掖被角,还是十一点二十。
我当时想,大概老人就是这样。
她守寡多年,全部心血都放在儿子身上,一下子让她退出儿子的生活,也不现实。
而陆闻野对我很好,好到我不好意思因为一个掖被角发脾气。
我胃不好,他记得我每次例假前不能喝冰的。
我工作到凌晨,他会把车停在公司楼下等我,后座放着热粥。
我妈摔伤住院,他请假陪我跑前跑后,缴费单一张不漏收好。
亲戚都夸他:“南知命真好,嫁了个这么稳的男人。”
我也曾这么以为。
直到新婚第三个月,我终于意识到,陆闻野的好,像一面玻璃,看着透明,摸上去却冰冷。
新婚夜那晚,他没有碰我。
他说项目赶图赶了两个月,太累了,我理解。
第二次,他说母亲血压不稳,他担心。
第三次,他说我刚出差回来,应该好好休息。
理由一次比一次体面。
陆闻野从不粗暴拒绝我。
他会抱我,会亲我的额头,会替我关灯,会在我主动靠近时僵住一瞬,然后很轻地握住我的手:“南知,睡吧。”
最开始,我以为他是慢热。
我也不是非要把婚姻变成某种证明。
可半年后,我开始慌了。
有一次我们参加同事婚礼,新娘抛捧花,我被一群人推到前面。
捧花砸进我怀里时,大家起哄:“下一步该生宝宝了吧?”
陆闻野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我的外套,笑得很淡。
我看着他,希望他能接一句玩笑,哪怕说“顺其自然”。
可他只是低头把外套抖开,披到我肩上:“外面风大。”
回家路上,我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车子停在红灯前,他看着前方:“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我?”
他沉默了很久,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重新踩下油门:“南知,给我一点时间。”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
第一年春节,陆家亲戚聚餐。
大姑端着酒杯问我:“小两口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闻野年纪也不小了,慧兰就这一个儿子,早点抱孙子也安心。”
我还没开口,周慧兰就笑着挡了一句:“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南知工作忙,别催她。”
听起来像维护我。
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二姑小声说:“女人事业再忙,也不能把正事耽误了。”
表嫂摸着肚子笑:“嫂子,你是不是怕疼?现在医院条件好,没那么可怕。”
我把筷子放下,指尖有些发麻。
陆闻野坐在我旁边,替我夹了一块鱼肉:“吃点东西。”
我看向他,他没有抬头。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明明不是我不想,明明每一次被推开的都是我。
可在外人眼里,好像我成了那个不肯生、不肯过日子的女人。
饭后我在厨房洗水果,周慧兰走进来,关上水龙头:“南知,她们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我勉强笑笑。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碟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剥橙子:“闻野脸皮薄,有些事他不爱在人前说,你是他妻子,多担待。”
我问:“妈,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
周慧兰剥橙子的手停了一下,橙皮断在她指甲边。
她抬头看我,眼神仍旧温柔:“夫妻哪有没问题的?过日子嘛,别把一时的别扭看得太重。”
她把剥好的橙子递给我:“你们还年轻。”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长辈惯用的和稀泥。
后来想想,很多危险的东西,第一次出现时都裹着善意的皮。
第二年,我试过主动解决。
我挂了三甲医院的男科号,把挂号截图发给陆闻野:“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如果是身体问题,治就行,如果是心理问题,也可以慢慢来。”
他隔了一个小时回我:“我没病。”
只有三个字。
晚上他回家,给我带了我喜欢的芝士蛋糕:“别胡思乱想。”
我盯着那块蛋糕,忽然没了胃口:“陆闻野,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养在家里的合租室友。”
他沉默。
我继续说:“你可以不想要孩子,可以不喜欢亲密关系,可以有任何原因,但你得告诉我,你不能一边什么都不给我,一边让我替你承担所有流言。”
他看着我,眼底有很深的疲惫:“对不起。”
我问:“然后呢?”
他说:“我会对你好。”
那天晚上,周慧兰照旧十一点二十进来。
我躺在床上没动。
她给陆闻野掖被角时,指尖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
陆闻野背对着我,身体绷得很直。
周慧兰低声问:“今天又累了?”
他没有回答。
她替他把被子压得更严:“睡吧,睡着就好了。”
门关上后,黑暗里只剩下空调很轻的风声。
我睁着眼到天亮。
旁边的男人离我不到半米,可我觉得他远得像隔着一条河。
第三年,我们短暂搬出去过。
那套房在公司附近,是我用婚前存款付的租金。
我说:“我们试试真正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活。”
陆闻野同意得很快。
周慧兰也没反对。
她帮我们打包衣服,还把我常用的胃药、止痛贴、暖宝宝分门别类装进收纳盒。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看着陆闻野,笑着说:“照顾好南知。”
我当时甚至有点愧疚,觉得自己把她想坏了。
搬出去的第一晚,陆闻野亲自做了饭。
番茄牛腩炖得软烂,青菜也没有放蒜。
他把碗筷摆好,说:“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
我那天真的重新生出一点希望。
晚上十点半,我洗完澡出来,卧室灯是暖的。
陆闻野坐在床边看书。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我没有松手:“闻野,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把书合上,手指攥着封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声,两声。
我松开他,脸色一下子冷下来。
陆闻野去开门,门外站着周慧兰,手里提着保温桶:“我炖了汤,想着你们第一天搬过来,肯定没空弄。”
她说完看向我,笑容没有一点破绽:“南知,没打扰你们吧?”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把汤接过来。
那天以后,周慧兰每天晚上都来。
有时候送汤,有时候送换洗好的床单,有时候说路过楼下,看见我们客厅灯还亮着,顺便上来看看。
她永远不会空手,永远客气,永远把时间掐在我们刚要睡下的时候。
第七天,我忍不住了:“妈,您以后不用晚上过来了,我和闻野能照顾自己。”
周慧兰手里端着水杯,表情愣住。
她没有吵,没有闹,只是低头看了眼陆闻野:“我是不是让南知不舒服了?”
这句话很轻,轻到像自责。
陆闻野立刻说:“没有。”
他看向我,语气带着安抚:“妈住得近,来一趟也方便,她一个人在家也闷。”
我笑了一下:“所以我们搬出来,是为了让她每天换个地方给你掖被角?”
陆闻野皱眉:“南知。”
他很少这么喊我,不是怒吼,却比怒吼更让我难堪。
周慧兰立刻放下杯子:“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明天不来了。”
她说到做到,第二天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天晚上,陆闻野接到物业电话,说周慧兰在小区门口低血糖晕倒。
我们赶到时,她坐在保安室里,脸色发白,手里还拎着那个保温桶。
保安大叔说:“老**怕打扰你们,在楼下坐了一个多小时,想等你们灯灭了再走。”
周围几个邻居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微妙。
陆闻野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妈,你这是干什么?”
周慧兰只是摇头:“我就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那晚之后,我们搬回了陆家。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连我妈都劝我:“南知,婆婆疼儿子是好事,总比那些磋磨儿媳妇的强,闻野对你也没得挑,你别太较真。”
我没法解释。
因为周慧兰确实没骂过我一句,陆闻野也确实没对不起我。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没有**,没有家暴,没有乱花钱,甚至每年纪念日都会送我礼物。
**年结婚纪念日,他订了江边酒店。
我以为那是一个转机。
那晚我们喝了半瓶红酒。
我借着酒意问他:“闻野,你爱我吗?”
他看着窗外的江水,过了很久才说:“我想和你好好过。”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可我还是靠近他。
他没有推开。
就在我以为他终于愿意面对我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陆闻野接起来后,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回来。”
我坐在床边,红酒的后劲一点点退下去:“又怎么了?”
他说:“妈心口不舒服。”
我说:“打急救电话了吗?”
“她不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把外套拿起来,避开我的眼睛:“你在酒店休息。”
那晚他走后,我一个人在酒店住到天亮。
第二天退房时,前台问我:“女士,需要帮您叫车吗?”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玻璃门外来来往往的情侣,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摆在橱窗里的样品,看起来完整,里面空得能听见回声。
第五年,我生了一场病。
急性肠胃炎,半夜疼到浑身发抖。
陆闻野在外地出差,我打电话给他,响了很久才接。
他声音很低,像刚从睡梦里醒来:“怎么了?”
我说:“我肚子疼,可能要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让妈陪你去。”
我咬着牙说:“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很快给我转了一万块钱,又发来一条消息:“检查完告诉我。”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坐在急诊输液大厅。
旁边是抱孩子的夫妻,男人蹲在地上替妻子系鞋带。
我盯着输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陆闻野的转账退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他赶回来。
他到病房时,手里拎着粥和药。
我因为疼了一夜,脸色很差。
他站在床边,问:“医生怎么说?”
我说:“没事,死不了。”
他皱眉:“别说这种话。”
护士进来换药,我想坐起来,手背上还扎着针,动了一下没成功。
陆闻野下意识伸手,可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按了呼叫铃:“麻烦你扶一下她。”
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扶我靠好后,出去时把门带得很轻。
我看着陆闻野:“你连扶我一下都不敢?”
他脸色白了白:“我怕碰到你的针。”
我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陆闻野,你知道你最**的地方是什么吗?你把所有事都做得体面,偏偏在最该像丈夫的时候,退得比陌生人还远。”
他垂着眼:“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块布,盖住所有脏东西。
可布下面到底是什么,他从来不让我看。
病好后,我开始查他。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不体面。
我看过他的手机,翻过他的车载导航,查过他的消费记录,甚至趁他洗澡时,打开过他的电脑。
什么都没有。
陆闻野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的微信里没有暧昧对象,通话记录最多的是客户、同事、周慧兰。
每个月工资大部分转进家庭账户。
连酒店消费,除了那次纪念日,再也没有第二笔。
我找不到第三者,找不到秘密开支,找不到任何能解释这段婚姻荒唐的证据。
第六年,流言变得更难听。
我表妹生孩子,我去医院看她。
她婆婆当着满屋亲戚的面问我:“南知,你们俩是不是去查查?别拖到不能生了才后悔。”
我脸色难看。
表妹赶紧打圆场:“姐工作忙。”
那位婆婆撇嘴:“女人再忙,家总得顾,男人条件这么好,拖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陆闻野从门口进来。
他给表妹带了礼盒,也给孩子包了红包。
所有人立刻夸他会做人。
那位婆婆更来劲了:“你看你老公多好,南知,你可得惜福。”
我看向陆闻野。
他把红包放到婴儿床旁边,语气温和:“孩子很可爱。”
他还是没有解释,没有说一句,问题不在我。
回家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不想说。
陆闻野把车停在路边,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温水。
他拧开瓶盖递给我:“别气坏身体。”
我没有接:“陆闻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握着那瓶水,指节泛白:“妻子。”
我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车里安静得可怕。
很久后,他说:“有些事,说出来只会更难堪。”
我问:“谁难堪?你?**?还是我?”
他没有回答。
那晚,周慧兰来掖被角时,我故意没睡。
她进门,看见我靠在床头,神色自然:“南知,怎么还醒着?”
我说:“等您。”
她笑容淡了一点:“等我做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的水杯:“妈,闻野三十六岁了,您每晚进我们卧室,不觉得不合适吗?”
周慧兰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替陆闻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南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我盯着她。
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按着被角:“可闻野不容易,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睡觉总是不踏实,我就这一个儿子,有些习惯改不了。”
我说:“您疼他,我理解,但我是他妻子。”
周慧兰抬眼看我,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柔像被人擦掉了一层。
很快,她又笑起来:“当然,你是他妻子。”
她把“妻子”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我心里发凉。
陆闻野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醒着,可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第七年春天,陆闻野升了副总工。
庆功宴在一家私房菜馆。
他单位领导、同事都在,周慧兰也去了。
饭桌上,领导夫人端着酒杯笑我:“南知,你可真有福气,陆工这种男人现在少见,工作顾家两不误,还没什么花花肠子。”
旁边有人接话:“就是还差个孩子,陆工这么优秀的基因,不生可惜了。”
一桌人都笑。
周慧兰给我夹了一块鱼:“南知压力大,别催她。”
又是这句话。
我夹着那块鱼,突然觉得腥。
陆闻野坐在主位旁边,正在听领导说项目验收的事。
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可他没有回头。
我把筷子放下:“不是我不想生。”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慧兰先看向我,她的眼神仍然温和,温和里却带着一点警告:“南知,大家开玩笑呢。”
我笑了笑:“我也是开玩笑。”
那顿饭后,陆闻野在停车场追上我:“你今天不该那样。”
我转身看他:“不该哪样?不该说实话的开头?”
他脸色沉下来:“南知,别逼我。”
这是十年来,他少有的失控。
我听见这句话,反而笑了:“我逼你?陆闻野,这十年到底是谁在逼谁?”
周慧兰从电梯口出来。
她披着米色披肩,走路很慢,像完全没听见我们争吵。
她走到我们面前,先替陆闻野理了一下领口:“外面冷,别站风口。”
然后她看向我:“南知,夫妻之间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外人看了十年的笑话,也没见您心疼过我。”
周慧兰的手停在半空。
陆闻野立刻挡在她身前:“够了。”
这两个字砸下来时,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了。
我打车走了。
那晚我没回家,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灰色风景照。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我是孟晚,陆闻野的前女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陆闻野有前女友,这事我知道。
相亲时他坦白过,大学谈过一次,时间很短,毕业前分了,他说性格不合。
周慧兰也提过一次,说那个女孩心思重,分手后还纠缠过陆闻野一段时间。
所以我没有通过。
直到下午,对方又发了一次申请:“你们结婚十年,还没有孩子,对吗?”
我的手指停住。
第三次验证消息很快跳出来:“你是不是也以为,是他的问题?”
我通过了。
孟晚约我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店见面。
她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瘦,穿黑色针织衫,头发剪到肩膀,脸上没什么妆。
一见面,她先看我的手。
我问:“你看什么?”
她说:“看你戒指还戴不戴。”
我低头,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已经被我戴出很浅的一圈痕。
孟晚搅了搅咖啡:“我当年也差点戴上。”
我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陆闻野是不是对你很好?记得你的喜好,照顾你的家人,从来不跟你大声吵架,工资上交,手机随便看。”
我心口一沉。
她继续说:“但他不碰你。”
咖啡店里音乐很轻,我却觉得她每个字都敲在桌面上。
我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边角有折痕,上面是年轻几岁的陆闻野,站在大学校门口,旁边是孟晚。
两个人离得不近,不像热恋情侣,更像被人按着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背面,有一行很淡的字。
我正要翻过去看,孟晚却按住了照片:“现在别看。”
我皱眉:“你耍我?”
“不是。”
她把照片收回去,眼神忽然变得很冷:“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一旦看了,就没有办法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压着火气:“孟小姐,我没空听你绕圈子,你如果是来告诉我陆闻野有问题,我已经知道他有问题,如果你是来证明你们旧情未了,那你找错人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得意,只有疲惫:“旧情?”
她看向窗外:“我花了两年才从那段事里走出来,要不是听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还这样,我不会来找你。”
我问:“为什么?”
孟晚收回目光:“因为我怕你再熬下去,会变成第二个我。”
我背脊微微绷紧。
她压低声音:“林南知,别查陆闻野了,你查不到的,他太习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我盯着她:“那我查谁?”
孟晚一字一句说:“查**。”
我手里的杯子轻轻碰到碟沿,发出一声脆响:“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解释,只是问我:“周慧兰是不是每晚都会进你们卧室?”
我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孟晚的脸色在那一刻白了一点,像是我的回答验证了某件她不愿再想起的事。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指却在抖:“今晚回去,别跟陆闻野吵,也别问周慧兰,你装睡。”
我说:“然后呢?”
孟晚看着我:“听她会不会对你说话。”
我还想追问,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立刻站起来:“我不能久留。”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
她声音更低:“如果她发现你醒着,别让陆闻野知道你听见了。”
说完,她推门离开。
玻璃门合上,风铃响了一下。
我坐在原位,后背一点点发冷。
那天傍晚,我回了家。
周慧兰正在厨房炖汤。
陆闻野坐在客厅,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看见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起来:“吃饭了吗?”
我说:“没有。”
他关掉电脑,走过来接我的包,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
周慧兰从厨房探出头:“南知回来了?正好,我炖了排骨汤。”
我看着她,她围着浅蓝色围裙,头发一丝不乱,眼角有很细的纹路。
那么普通,那么像一个温柔周到的母亲。
可我脑子里反复响着孟晚那句话,查**。
晚饭时,我没有提孟晚。
陆闻野几次看我。
周慧兰替他盛汤,汤勺碰到碗沿,声音很轻:“闻野,明天降温,厚外套我给你挂玄关了。”
“嗯。”
“晚上别熬太晚,你这两天脸色不好。”
“知道。”
她又看向我:“南知,你也是,女人不能总熬夜,伤身。”
我笑了笑:“妈,您总是这么细心。”
周慧兰也笑:“习惯了。”
这三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晚上十点五十,陆闻野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睡衣,头发半干。
我坐在梳妆台前抹护手霜,镜子里,他看了我一眼:“昨晚你没回来,我很担心。”
我说:“嗯。”
“南知,我们谈谈。”
我拧上护手霜盖子:“明天吧,我累了。”
他沉默片刻:“好。”
十一点十分,我们关灯。
卧室里只剩床头电子钟的微光。
我背对着陆闻野,闭上眼,心跳却快得像要撞破胸口。
十一点十九,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我从来没这么清楚地听过周慧兰的脚步,她走路时,右脚会比左脚慢半拍。
十一点二十,门把手轻轻转动。
她还是先进来前敲了两下,像一个规矩的人,给自己留足了体面。
门开了,周慧兰端着水杯进来。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墙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保持着呼吸平稳。
她先走到陆闻野那边。
杯子放下,被角拉起,肩膀压好。
动作和过去十年每一晚没有区别。
可这一次,我听见陆闻野很轻地吸了一口气,他醒着。
周慧兰低头看他,她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又顺着被沿慢慢往下压:“睡吧。”
声音轻得像哄孩子。
陆闻野没有动。
她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久到我手心开始出汗。
然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
她绕过床尾,朝我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
我的眼睛闭得发酸。
她停在我床头。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还有厨房里带出来的排骨汤气息。
她弯下腰,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落在我耳侧。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没有发抖。
下一秒,周慧兰用那种温柔到发凉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听清的一瞬间,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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