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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最厌恶我流泪。我的眼泪会让他产生剧烈的生理性排斥。
我是那种泪腺异常发达的人，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止不住。
订婚那晚，他吻我的时候，我因为紧张不自觉地眼眶发酸。沈砚突然退开半步，转身冲进洗手间干呕了三次，出来时面色青白得像一张纸。
为了不让他难受，我买了一枚指环内壁带细刺的戒指。每次鼻尖泛酸想哭，我就用力攥紧拳头，让那些微小的尖刺扎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奶奶**那天，我攥得掌心血肉模糊。可我还是没忍住，在病房走廊里拽住他的衣袖崩溃大哭。
沈砚猛地甩开我，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声音像淬了冰："你闹够没有？"
"人都没了，你哭能把她哭回来？"
"你再掉一滴眼泪，我让你今天失去的就不止***。"
我吓得死死咬住下唇，浑身发抖："我……我不哭了。沈砚，你别伤自己。"
我拼命把所有的难过和眼泪往肚子里咽。
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直到他的初恋RAYBET雷竞技最 回国那天，一切才变了味道。
那天推开公寓的门，沈砚围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牛排。RAYBET雷竞技最 靠在岛台边，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圣女果，像是随口提起："阿砚，你那个未婚妻，眉眼间是不是跟我有点像？"
沈砚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七分吧。"
"没你好看，没你有灵气。"
"她哭起来的时候最不像你，你永远都是笑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默契。
我攥紧了那枚带刺的指环，掌心的旧伤被新刺扎破。可这次不管用了。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三年里沈砚对我的好，都是建立在我长得像RAYBET雷竞技最 的基础上。他厌恶我哭，是因为我一哭就彻底不像她了。
厨房里，沈砚盯着RAYBET雷竞技最 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诞透了。
抹掉眼泪，我打开手机给导师发了条消息：新加坡那边交换两年的名额，我愿意去。
这场影子游戏，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
沈砚把煎好的牛排端上桌，一抬眼才看见站在玄关的我。他皱了下眉，走过来："手怎么又流血了？"
身后RAYBET雷竞技最 忽然"嘶"了一声："阿砚，好烫。"
沈砚立刻转身去拿冰水，嘴上说着"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捏着RAYBET雷竞技最 的下巴，用棉签蘸了凉水往她舌尖上涂，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半分钟后，RAYBET雷竞技最 余光扫到我，推开沈砚，慢悠悠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两圈："苏念是吧？还真挺像的。"
"老实说，为了接近沈砚，照着我的脸动了多少刀？"
这话说得刻薄又理所当然。沈砚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开口维护我。他只是把RAYBET雷竞技最 拉回餐桌边坐下，眼底带着纵容的笑："别闹，先吃饭。"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丢在地上的一张废纸。
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沈砚会下厨这件事，我三年里从不知道。
两年前我急性阑尾炎手术，想让他给我煮碗白粥。他说"别折腾了，我不会"。
我那时牵了牵嘴角，没说什么。哪里是不会，只是觉得我不配罢了。
沈砚给RAYBET雷竞技最 夹菜盛汤，像彻底忘了屋子里还有我这个人。
我沉默地回了卧室，随手关上门。房间里很空，床头那张拍立得合照不知什么时候被收走了。
手指微微发抖，我打开航空公司的App，翻了翻飞新加坡的航班。
门锁响了一下，我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
沈砚拎着医药箱走进来，熟练地帮我处理掌心的伤口。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了，末了还低头朝我手心里轻轻吹了口气，就像刚才帮RAYBET雷竞技最 吹凉那勺汤一样。
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张照片我收起来了，晚晚刚跟那边分开，看到会不舒服。"他为RAYBET雷竞技最 的心情考虑得那样周到，连一张照片都怕她触景生情。可我们订婚那天，奶奶拉着我的手掉了两滴眼泪，他当场冷脸走人，留下我一个人在长辈面前尴尬地道歉圆场。
"在想什么？"
手包扎好了，被沈砚托在掌心里，跟三年前他给我戴订婚戒指时一模一样的姿势。那时候我以为这双手能托住我的后半辈子。
现在，我默默把手指一根一根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沈砚，我们分手吧。"
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刚要开口，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沈砚一惊，立刻起身跑出去。
林晚打碎了一只青瓷小碗，站在碎片中间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花纹很特别，我就想拿起来看看……"
看清是什么，我心头猛地一紧。
那只青瓷小碗，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之一。她烧了一辈子瓷器，临终前把那套手作的茶碗交到我手里，说念念，留着它，就当奶奶还陪着你。
林晚脸色发白。沈砚皱着眉看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没用的东西不要到处乱摆？吓到晚晚了。"
可那只碗不是今天才放在那里的。三年前奶奶去世，是沈砚亲手把它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格架上。他说："老人家留下的东西要好好收着，念念，她看到你过得好也会安心的。"他帮奶奶选了最好的墓地，每年清明都陪我去祭扫。
现在他却护着RAYBET雷竞技最 ，管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叫"没用的东西"。
我闭上眼，心脏像被钝器狠狠碾过："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沈砚呼吸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堆碎片上仔细辨认。RAYBET雷竞技最 蹲下去捡碎瓷片，忽然"啊"了一声，指尖被划出一道血口："阿砚，我流血了……"
他立刻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晚晚受伤了，这事就算扯平了。苏念，你别太计较。"
他知道那只碗对我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一刻，他选择了RAYBET雷竞技最 。
沈砚抱着RAYBET雷竞技最 去处理伤口。我回到卧室，订了后天飞新加坡的机票，又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帮我拟一份解约协议，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