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丈夫陆砚舟死了五年。

这五年，我替他还债，替他养家，替他办画展。

我把他一个卖不出画的穷画家，捧成了人人怀念的天才。

他忌日那天，我喝醉后回到他的旧画室。

却听见里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他说：

“等我和明珠结婚，就能以夫妻名义，正式接管沈知棠的公司了。”

我僵在门外。

原来他没死。

原来我守了五年的寡，只是他和许明珠联手骗我的笑话。

……

我推开旧画室的门。

屋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陆砚舟的手还搭在许明珠腰上。

许明珠慌忙往后退，撞倒了画架。

颜料罐滚到我脚边。

陆砚舟看见我，脸上没有一丝愧色。

他只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他那张脸。

“五年。”

“陆砚舟，你欠我一个解释。”

许明珠立刻挡到他身前。

“知棠姐，你别逼他！”

我笑了一声。

“我逼他？”

陆砚舟把许明珠拉到身后。

“沈知棠，五年前我离开，就是为了摆脱你。”

旧画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声。

我把包砸在桌上。

“摆脱我，所以诈死？”

“摆脱我，所以让我替你办葬礼？”

“摆脱我，所以让我给**交了五年医疗费？”

陆砚舟冷着脸。

“你总是这样。”

“还债，办展，包装作品，安排媒体。”

“你把我的人生当成你公司的项目。”

“我在你身边喘不过气。”

我从包里抽出一叠纸，摔到他胸口。

“这是你五年前欠画材商、展馆、私人借贷的清单。”

“这是你第一场画展的场地费。”

“这是我请媒体、请藏家、请策展人的票据。”

“你说我控制你，那你把钱还给我。”

陆砚舟看也不看。

“沈知棠，我成名靠的是天赋。”

“没有你，我一样会被看见。”

许明珠红着眼开口。

“知棠姐，艺术不能用票据衡量。”

“砚舟这五年躲在地下，是我陪他画画，是我让他重新呼吸。”

我看向她。

“用我的画室呼吸？”

“用我的钱呼吸？”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母披着外套冲进来。

她一看见陆砚舟，开口却是对我吼。

“沈知棠，你大半夜闹什么！”

我看着她。

“妈，你早知道他活着？”

陆母脸色一僵。

陆砚舟扶住她。

“妈，你别跟她吵。”

我一步步走近。

“这五年，你每个月收我二十万生活费。”

“你住院，换护工，做理疗，费用全从我公司账户走。”

“你拿钱的时候，也知道你儿子活着？”

陆母拍着胸口。

“我是陆家长辈！”

“你嫁进陆家，孝顺我天经地义！”

“砚舟被你逼成那样，我这个当**还能把他交回你手里吗？”

陆砚舟接过话。

“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