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钥匙钻入掌心------------------------------------------。，看见那枚锈蚀钥匙的锯齿正缓缓陷进肉里——不是他握得太紧，是钥匙在往里钻。“松手！”老韩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但已经晚了。钥匙尾端那截铜绿色的锈斑像活物般蠕动，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扩散，皮肤下浮起暗红色的脉络，一根根，清晰得像是用刀尖划出来的地图。“操。”左言秋咬住后槽牙，右手攥住左手手腕，想把钥匙拽出来。金属与血肉摩擦的触感让他额头青筋暴突，但那东西纹丝不动，反而又陷进去半寸。。，一明一暗之间，左言秋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七月的灰城地下层，温度在十秒内跌到像是冷库深处。，一把扯开左言秋的领口。那个永远停在3点17分的挂表从衣领里滑出来，表盘上竟然凝了一层薄霜。“你小子——”老韩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东西你从哪儿弄的？我爸的遗物。放屁。”老韩的手指戳在表盘玻璃上，力道大得像是想把它戳碎，“这是旧楼的计时器。白楼实验室统一配发，表盘内侧刻着实验体编号。**——**是谁？”左言秋还没回答，挂表的秒针忽然跳了一下。。，往前挪了一格。，***最深处的那个停尸柜——编号C-07的冷藏抽屉——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他松开左言秋的领口，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推车上的不锈钢托盘。手术器械哗啦啦洒了一地，一把解剖刀打着旋停在左言秋脚边。“那个柜子。”老韩的声音发紧，“你白天来的时候，开过没有？开过。里面是什么？”左言秋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里已经陷进去三分之二的钥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空的。什么都没有。”C-07又响了一声。这次更重，冷藏柜的不锈钢面板上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三根灯管同时炸裂，玻璃碴子像雨一样落下来。黑暗吞没整个***的瞬间，左言秋听到第三个声音——不是柜门被撞击的闷响，不是老韩的喘息，也不是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从C-07内部，尖锐的、密集的、像有人用十根手指拼命**柜门内侧。
“它不在外面。”老韩的声音从黑暗中某个角落传来，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钥匙不在胃里。那具**——第一具**——它根本没把钥匙吞下去。钥匙是它死后自己长出来的。”左言秋的左手忽然能动了。
那枚锈蚀钥匙已经完全钻进掌心，皮肤表面只剩下一个硬币大小的暗红色印记，边缘生出几根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锈蚀的痕迹。他能感觉到钥匙正沿着血管往手臂上游走，每前进一寸，就能听到耳边多出一个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左言秋，你还有两分十七秒。”和三个小时前在精神病院旧楼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未来声音的警告。但这次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