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回到家后，谁都没说话。

我妈坐在沙发角落，不停地搓衣摆。

我爸沉默了很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着他们自责的样子，我打开手机，点进离婚预约页面。

手指停在确认上，还没按下去，电话忽然响了。

是医院体检中心。

“林女士，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恭喜，您怀孕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和程宇结婚三年，一直想要个孩子。

一开始，我们也会一起期待。

后来迟迟没有消息，他越来越不耐烦。

可这个孩子，偏偏来在我决定离婚的时候。

不是惊喜。

是悲哀。

我低头看着小腹，心里乱得厉害。

那天晚上，我还是等程宇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怀孕这件事，我想告诉他。

可他回来得很晚，进门就去卧室拿衣服，像根本不想多留。

离开时他忽然皱眉，看向门口。

那里放着我爸妈洗过的旧布鞋，还没来得及收。

程宇脸色一下就沉了。

“**妈怎么还没走？”

我妈手里的勺子碰到锅沿，发出一声轻响。

我爸走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把鞋一双双往角落里挪。

我心口一下就疼了。

“程宇，你说够了吗？”

他看着我。

“算了，随便你。我今晚不回来了。”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他去开门，动作快得很。

门一开，苏清月站在外面，穿着一条米白色裙子，还是那般**妩媚。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可笑。

顺路，她顺到了我家门口。

而程宇明明知道我和我爸妈都在家，却一句都没提前说。

更没问过我们，要不要一起。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厉害。

我转头看向爸妈。

我妈先问我：“望舒，你没事吧？”

我喉咙堵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怀孕了。”

他们都愣住了。

我低着头，慢慢开口。

“但是这个孩子，我想自己养。”

我妈一下就哭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养。”

“你要是想生，爸妈带。”

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爸妈陪我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月份还浅，让我注意情绪，别太劳累。

我低头摸了摸小腹，轻轻应了一声。

从医院出来后，我不想让爸妈一直闷着，就带他们去了商场。

昨天那一场羞辱，他们嘴上不提，心里一定难受。

可刚进商场，我就看见了程宇。

他站在男装区，手里拎着购物袋。

苏清月挽着**妈试围巾，她爸在镜子前比外套。

程宇站在一旁，帮着看尺码，帮着接衣服，神情耐心又体面。

我脚步一下停住了。

结婚后，我给我爸买羽绒服，想让程宇陪我去。

他说忙，让我自己看着买。

我妈生日那年，我想给她买个金项链，他全程低头看手机。

逢年过节送礼，永远是我在张罗。

我爸妈还总夸他懂事，会做人。

现在我才明白，他有多敷衍。

我刚想转身，程宇却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们的视线撞上，他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移开了眼，像根本不认识我们。

那种装作没看见，比当面难堪更伤人。

我喉咙发紧，却忽然不想过去了。

真的没必要。

“走吧，吃饭去。”我低声说。

餐厅是我提前订好的包厢。

吃到一半，隔壁忽然传来笑声。

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是苏清月。

她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笑。

“嫂子今天怎么没来啊？”

“不会还在生气吧？”

包厢里有人笑。

紧接着，是程宇的声音。

“不用管她。”

我眼前一阵发白。

隔壁还在继续。

“嫂子脾气有点大，男人天天哄着也累吧。”

“看着就不太会来事。”

然后我听见程宇说：

“她一直都挺无趣的。”

“这些年也就那样，过日子而已。”

苏清月父亲像是开玩笑。

“要不是清月当年出国了，哪轮得到别人。”

“你们俩看着才像一对。”

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在等。

等程宇说一句不是。

可他没有。

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他默认了。

我妈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发抖了。

“我去找他。”

我拦住了她。

“别去。”

“没必要了。”

是真的没必要了。

他有没有喜欢过苏清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从来没给过我该有的尊重。

就在这时，我手机亮了一下。

是回程车票出票成功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