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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票,都是你改的?”
周叙川把一沓电子订单截图甩到许棠面前。
这是陈嘉后来告诉我的。
他把聊天记录发给我时,我正坐在会议室改路线表。
许棠: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周叙川:我问你是不是你改的?
许棠:是又怎么样?
聊天停了几分钟。
陈嘉又发来一句。
他们在宿舍楼下吵,不算吵,叙川声音很低,但脸色很难看。
我放下手机,继续改表。
过了一会儿,屏幕又亮。
陈嘉发来转述。
许棠说:“我不喜欢她坐你旁边,不行吗?”
周叙川说:“所以四年每一次,你都跟我说你不舒服?”
许棠说:“我是真的不舒服。”
周叙川说:“每一次?”
许棠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一声。
“周叙川,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票是我让你改的,可每一次点确认的人都是你。”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其实许棠说得没错。
我曾经总觉得,是许棠太会撒娇。
可如果周叙川不点头,她也抢不走我的座位。
会议室门被敲了两下。
主管问:“林雾,路线表好了吗?”
我回神:“好了。”
“下午你来讲。”
“好。”
汇报时,我把每一站的客流估算拆开。
主管听完,问:“你以前做攻略是不是很细?”
我笑了下:“有经验。”
“那这次出差票你自己订,能报销。注意别订太晚。”
“好。”
手机又震。
周叙川:我们谈谈。
我没回。
他又发。
我知道以前的票有问题了。
我不该信她那些理由。
也不该让你一直等。
我看着这些迟来的话,心里很平。
像翻到一本旧笔记。
字迹还在,但已经不用了。
晚上回住处,快递柜里有一个包裹。
寄件人是周叙川。
里面是修好的移动硬盘,还有一张手写说明。
损坏文件我找人恢复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会继续想办法。
下面还有一行。
林雾,对不起。
我把硬盘**电脑。
能打开的文件多了几个。
最早那份日出路线表也在。
文档里有一条备注。
我当时写的是:周叙川说许棠怕冷,观景点要有室内候场区。
原来我的攻略,从一开始就绕着许棠的需求在转。
我删掉那条备注。
周叙川电话打进来。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很轻:“硬盘收到了吗?”
“收到了。”
“能用吗?”
“能用一部分。”
“我会继续修。”
“谢谢。”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
“林雾,你别跟我这么客气。”
“应该的。”
“我们不是陌生人。”
“快是了。”
他呼吸一滞。
“对不起。”
我关掉电脑。
“我要休息了。”
“林雾,最后问你一句。”
“如果我以后每一次都选你,还有机会吗?”
我看着桌上的工牌。
上面林雾两个字很清楚。
“周叙川,以后这个词,你说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