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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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松，册子滑了下去。

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

楚钰霏立刻弯腰去捡。

陆钧渊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想看就别看，摔它干什么？”

“这是楚钰霏整理了四年的东西。”

我看着满地的照片。

“那我呢？我一个人发烧的那趟，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不接，是因为在陪她拍这些吗？”

陆钧渊动作顿了一下。

很快又皱起眉。

“都过去多久了？”

他蹲下帮楚钰霏捡照片。

两个人低着头，一张张整理好，没有人再看我。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妈妈发来消息。

“毕业旅行结束，你该做决定了。”

“是和我们回去，还是继续跟陆钧渊去他工作的城市？

半个月前，我已经编辑好了答案。

“我跟陆钧渊说好了，毕业后一起生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那段话一直存在输入框里。

我看了很久，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列车到站，所有人同时起身。

过道很快挤满了人。

楚钰霏刚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

陆钧渊立刻伸手护住她，把她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别动，等人少一点。”

我被人流挤向后面。

肩膀撞到行李架，疼得发麻。

陆钧渊看见了，却只提醒楚钰霏：“抓紧我，别摔了。”

等我好不容易下车，才想起自己的两个箱子还在原来的车厢。

其中一个装着楚钰霏临时塞给我的衣服和化妆品。

她嫌自己的箱子太满，让我替她拿一路。

我逆着人流回去，***沉重的箱子拖下来。

等我走出车站，外面已经下起大雨。

陆钧渊和楚钰霏不见了。

手机上只有他发来的一条消息。

“妍妍饿得胃疼，我们先去餐厅了。”

“你动作太慢，自己打车过来。”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我一手一个箱子，站在陌生的车站门口。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妈妈问我：想好了吗？

我低头看着那段被删空的输入框。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妈，回去后，我跟你们走。”

不过我喜欢这个旅游城市很久，不想因为陆钧渊和楚钰霏，连期待了三个月的旅行也一起放弃。

我在车站门口叫了辆车，一个人去了酒店。

两个箱子太重，司机帮我搬下来时，忍不住问：“你朋友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

我没有回答。

酒店餐厅就在大厅旁边。

隔着玻璃，我一眼看见了陆钧渊和楚钰霏。

两个人并排坐在卡座里。

楚钰霏抢走陆钧渊手里的饮料，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陆钧渊嫌弃地推她脑袋，她又抬脚踢他的鞋。

楚钰霏笑得趴在他肩上，陆钧渊也没推开。

我拖着箱子走进去。

陆钧渊先看见我，他脸上的笑立即收了。

楚钰霏也坐直身体，把饮料放回他面前，故意往旁边挪了一大截。

餐厅电梯正好打开。

几个同学说笑着走下来，看见他们刻意隔开的距离，立刻笑了。

“你俩装什么呢？她又没在这儿。”

说话的人转过头，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我。

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另一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

“之前哪次聚会她不在，你俩不是都黏在一起？”

“跨年那次，陆钧渊喝多了，不也是楚钰霏枕着他胳膊睡了一晚上？”

旁边的人拼命拉他。

他终于发现不对，闭上了嘴。

陆钧渊脸色难看。

楚钰霏重新挪回陆钧渊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不装了，反正都被发现了，摊开说也好。”

她朝我扬了扬下巴。

“其实你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跟陆钧渊说过，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可他非说你敏感，看到我们打闹会胡思乱想，我才陪他演了四年。”

她拍了拍陆钧渊的肩。

“我们清清白白，没做亏心事。”

“总不能为了照顾你的情绪，连朋友都不当了吧？”

几个同学也跟着劝。

“他们从小就这样，你别太计较。”

“楚钰霏性格大大咧咧的，真有什么反而不会这么坦荡。”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过去他们每次聚会都说位置不够，或者临时改了时间。

陆钧渊总会陪我吃饭，告诉我，他也没有去。

现在我才知道。

那些没有我的聚会，他一次都没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