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晚星不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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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听澜,顾青晏
主角
yangguangx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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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迟来的晚星不再亮》,男女主角分别是薄听澜顾青晏,作者“羽隹”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薄听澜车钥匙上挂了一只手编的丑麻绳小象,挂了七年,脏得发黑。我换过一个新的皮质挂件,她夹在驾驶证皮套里再没拿出来。每次我坐副驾,那只小脏象就在点火时晃来晃去打我膝盖。我说扔了吧,她踩刹车的力度都变了。"别动那个,丢了就编不回来了。"上周洗车,工作人员把挂件和钥匙分开放了。小象被夹在湿毛巾堆里,线头开了一小截。薄听澜接到电话那一刻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颤。回来之后她没看我一眼,关着门缝了一个半小时。第二...
精彩试读
薄听澜车钥匙上挂了一只手编的丑麻绳小象,挂了七年,脏得发黑。
我换过一个新的皮质挂件,她夹在***皮套里再没拿出来。
每次我坐副驾,那只小脏象就在点火时晃来晃去打我膝盖。
我说扔了吧,她踩刹车的力度都变了。
"别动那个,丢了就编不回来了。"
上周洗车,工作人员把挂件和钥匙分开放了。
小象被夹在湿毛巾堆里,线头开了一小截。
薄听澜接到电话那一刻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颤。
回来之后她没看我一眼,关着门缝了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请了年假,开了九小时的车去大理。
我查到她去了洱海边一个叫双廊的镇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站了整个黄昏。
她发小后来告诉我:
"那是顾青晏教她编绳子的地方。”
“他出车祸之前一晚上,还跟她说明年夏天再去。"
顾青晏,车祸,2017年八月走的。
我替她打理七年的车,副驾永远坐着一只他编的小象。
一截开线的棉绳,值她请年假跑一千六百公里去发呆。
我把副驾的座椅调回出厂角度,安全带扣上,又松开。
薄听澜,你那辆车的副驾坐着他的魂,我不抢了,我下车。
......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薄听澜看着我解开安全带,眉头微微皱起。
她刚从大理开了一千六百公里的车回来,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
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地下**。
"没闹脾气,只是觉得副驾有点挤。"
"挤什么?"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真皮座椅,"你不是把座椅调回去了吗?"
"嗯。"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身后传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接着是锁车的电子音。
薄听澜踩着高跟鞋迈着长腿跟上来,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走了进来。
轿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只洗干净的麻绳小象重新挂了回去。
开线的地方被缝合了,用的是一根颜色极其相近的做旧棉线。
针脚细密,平整得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找镇子上的老手艺人补的。"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顾青晏以前说过,那种线只有双廊有。"
我看着那根线。
"所以你连夜开九个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去找一根线。"
"这只是一件遗物,游知微。"
她把钥匙收回口袋,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它坏了,我修好它,仅此而已。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今天是我们恋爱七周年的纪念日。"
数字停在十六楼,叮的一声。
她跨出电梯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早上六点出门,说律所有紧急案子要处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高挑的背影。
"我信了,在家里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定好了你最喜欢的西餐厅位子。"
她掏出家门钥匙,开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去大理给顾青晏修小象,我也许不会买那束桔梗。"
门开了。
客厅里没开灯,餐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留下一滩冷却的白蜡。
那束桔梗放在沙发上,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蔫。
薄听澜换鞋的动作停住,目光在餐桌上扫过。
"抱歉。"
她扯松了脖子上的丝巾,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
"小象开线的事让我有点心烦,忘了今天是纪念日。"
忘了。
她用最轻描淡写的词,抹掉了我一整天的期待。
"我明天补给你。"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想要什么礼物?那块你看中的手表,还是去三亚度个假?"
"都不需要。"
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
"薄听澜,你觉得我是为了要礼物才生气的吗?"
她喝水的动作停下,杯子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你想要什么?"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想要我把那只小象扔了?还是想要我彻底抹掉顾青晏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我没让你扔。"
"那你冷着一张脸干什么?"
她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疲惫。
"游知微,我开了十六个小时的车,明天早上还有个跨国会议。我不想一回来就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吵。"
我走到沙发旁,把那束桔梗抱起来,走向垃圾桶。
"你干什么?"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花枯了,扔掉。"
"插在水里还能活几天。"
"没必要。"
我甩开她的手,把花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了垃圾桶。
花瓣被压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
薄听澜看着垃圾桶里的花,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骗我。"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你可以直说你去修遗物,为什么要拿工作当借口?"
"因为我知道你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她理直气壮得让我觉得可笑。
"每次只要提到青晏,你就会变得极其敏感。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所以你觉得错的是我?"
"我没这么说。"
她叹了口气,试图放缓语气。
"知微,青晏已经走了七年了。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会褪色的回忆,一个亏欠的朋友。"
"朋友?"
我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哪个朋友会在副驾挂七年的麻绳?哪个朋友会让你听到线头断了就声音发颤?"
她眼神冷了下来。
"他是为了救我才出的车祸。"
这句护身符,她用了七年。
每次只要我试图触碰那个**,她就会把这句话搬出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脊背上。
"我知道。"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所以呢?你要用你的下半辈子,还有我的下半辈子,来给他陪葬吗?"
"游知微!"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怒意。
"你说话注意分寸。不要拿死人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把他的魂挂在车上,供在心里。你觉得这是深情,但在我看来,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
薄听澜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反驳,或者道歉。
但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把车钥匙,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麻绳小象在玻璃台面上弹了一下,安静地躺在那里。
"游知微,死人的醋你也吃,你不觉得掉价吗?"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的小象。
那根新补的棉线,比原来的更结实,更刺眼。
她说得对。
跟一个死人争,确实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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