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抓到妻子苏晚棠和兄弟白景辰在婚房滚床单的那天,
我锁死了房门,倒满汽油,点了一把火,准备拉着他们一起死。
是我姐踹开门冲了进来。
她把我扔出门外,自己却迎着火光冲进了卧室,救出了那个男人。
可她却再也没有出来。
现场只扒出一具烧焦的**,和被她护在身下的手机。
备忘录里写着:
小弟,姐替你把情债还了。以后别再犯浑,好好爱人。
苏晚棠因为这场救命之恩,彻底回归了家庭,对我千依百顺。
可我却患上了重度怕冷症,大夏天也要穿着长袖。
三年后的一天,我去海岛散心。
在沙滩的遮阳伞下,我看到了苏晚棠、白景辰,以及我死去的姐姐。
她端着椰汁,身上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
“当年那具从停尸房买来的烧焦**,还挺好用吧?”
苏晚棠笑着给白景辰涂防晒霜:
“大姐出马当然管用。要不是你假死遁走,以他的性格,当年非得闹到鱼死网破不可。”
“哪有现在这种我们三个人安安稳稳的好日子。”
我站在烈日下,如坠冰窟。
他们用一具假**,买断了我所有的反抗,成全了他们的逍遥。
......
“晚棠,你动作快点,南星姐还在码头等我们出海呢。”
白景辰清朗的声音隔着几把遮阳伞飘过来。
苏晚棠将防晒霜在掌心搓匀。
她低头,动作极尽轻柔地涂抹在白景辰宽阔白皙的后背上。
“海风大,你体质弱,出海记得披件外套。”
她的语气里透着我这三年来最熟悉的温和与耐心。
沈南星穿着一件花衬衫,从远处走过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冰镇椰汁,递给白景辰一杯。
“别催她了,晚棠这几年被知寒那个疯小子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让她喘口气。”
白景辰接过椰汁,吸了一口。
他靠在躺椅上,眼神无辜又心疼。
“知寒的病还没好吗?大夏天的还要穿羽绒服,真是苦了晚棠了。”
苏晚棠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医生说是心理创伤导致的躯体化障碍。当年你姐那具烧焦的假**,对他刺激太大了。”
沈南星冷哼了一声。
“刺激大也是他自找的。要不是他发神经要点火烧死你们,我至于花钱去停尸房买具**假死吗?”
“他那种极端的性格,不给他点血的教训,他能消停?”
我站在几米外的一棵棕榈树后。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在沙滩上。
我却只觉得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极寒,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向码头。
背影和谐得像是一部完美的家庭轻喜剧。
我没有冲出去。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我就这么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登上一艘豪华游艇。
游艇的名字印在船身上。
“景辰号”。
那是苏晚棠半年前说要在国内拓展新业务,投出的一笔巨额资金。
原来,她的新业务,是给白景辰买了一艘游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酒店的。
推**门,我第一件事就是关掉冷气,将温度调到最高。
我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手机屏幕亮了。
是苏晚棠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闭上眼,深吸了三口气。
接通。
苏晚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是一堵白墙,看起来像是在某个会议室里。
“知寒,在酒店休息得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她领口处隐约可见的防晒霜痕迹。
“挺好的。你呢?分公司的会议顺利吗?”
苏晚棠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还行,就是几个老股东比较难缠。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好。”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海岛的空调太冷了?”
我裹紧了被子。
“有一点。”
苏晚棠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一个人去散心了。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哪里都别去,我明天开完会就飞过去找你。”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
“你明天就能开完会?”
苏晚棠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
屏幕外,隐约传来一声汽笛。
游艇出海的声音。
苏晚棠面不改色。
“分公司楼下在施工,有点吵。知寒,你先睡一觉,我晚上再打给你。”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我说。
挂断电话,我掀开被子下床。
打开行李箱,把带来的几件薄外套全部塞进去。
我订了最快一班回国的机票。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候机的时候,我点开手机里的银行APP。
苏晚棠每个月都会把她的副卡账单发给我看,证明她没有任何不良消费。
我以前从不细看。
今天,我把过去三年的账单导了出来。
一笔一笔地核对。
除了日常开销,所有的大额支出,都流向了一个海外信托账户。
账户的名字,是沈南星。
我的亲姐姐,用她的一条“命”,换来了苏晚棠三年的无底线供养。
而我,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在这场她们联手打造的赎罪剧本里,演了三年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登机广播响起。
我站起身,将手机关机。
空姐站在舱门处微笑着核对登机牌。
“先生,机舱内温度较低,需要为您准备毛毯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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