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违反守则会当场死亡？------------------------------------------，陈默睁开了眼。身下不是床，也不是医院的担架，而是冰冷的地砖。，寒气顺着皮肤往里钻。陈默没有起身，先闭住呼吸，听了两秒。。。，鼻端也没有废弃房屋常有的灰尘味，反而飘着一股刚擦过地板的湿气。有人不久前打扫过这里。，视线贴着地面扫过四周。，防盗门内侧没有鞋柜。左边连着一间开放式厨房，台面收拾得很干净，连个水渍都没有。再往里是一道通向二楼的木质楼梯，楼梯下方摆着洗漱台。。一滴水挂在出水口，迟迟没有落下。陈默的视线最后停在客厅中央。那里立着一只实木衣柜。，高度接近两米，紧挨着楼梯下的洗漱台。柜角距离水龙头不到半掌，稍微打开柜门，就会撞上洗漱台边缘。。出现在客厅里，也勉强说得过去。但它偏偏挤在洗漱台旁边。像一颗牙长在了手心上。，就让人本能地想绕开。陈默用手掌撑住地面，确认手脚都能活动，这才扶着墙站起身。一副旧细框眼镜顺着鼻梁滑了下来。，又看了一眼衣柜。“不对。”，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这只衣柜无论从用途、位置，还是柜门打开的方向来看，都不该摆在那里。，陈默见过太多不通顺的句子。有些句子乍看没问题，读到第二遍才会发现，其中有一个字放错了位置。
眼前的客厅就是一句话。那只衣柜，是最醒目的错字。
他没有靠近。
墙边立着一面穿衣镜，镜框是廉价的黑色塑料，镜面却擦得很干净，正好将整个客厅收了进去。陈默抬起头。镜中的他也抬起了头。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背影从镜面深处走过。陈默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人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衣服，身材中等，双臂垂在身体两侧，走得很慢。
一步。
又一步。
他没有看陈默，径直朝客厅中央的衣柜走去。陈默猛地回头。
身后没人。
客厅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防盗门紧闭，厨房空着，木楼梯上也没有人影。只有水龙头下的那滴水落进了池子。
嗒。
声音很轻。陈默重新看向穿衣镜。镜中的蓝衣男人已经站在衣柜前。
他的右手搭着柜门把手，头低着，脸藏在镜面照不到的位置。陈默没有听见柜门开启的摩擦声。可镜子里的柜门已经被拉开了。
蓝衣男人转过身体。他的动作很僵，膝盖没有弯，后背直接朝柜中倒了下去。
那只衣柜明明竖直立着，男人却像躺进一口平放的箱子，整个身体一点点沉入柜内。最后消失的是双手。十根手指并拢，规规矩矩压在腹部。
柜门随即合上。
没有撞击声。
也没有呼吸声。镜中的客厅恢复了安静。陈默盯着现实里的衣柜，没有靠近。
“一。”
柜门没有动。
“二。”
洗漱台上，那滴水又聚了起来。
“三。”
咔。
衣柜门弹开一条缝。凉意贴着陈默的脊背窜了上去。
柜门越开越大，里面没有钻出人，也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横杆上只挂着一件蓝色衣服。正是镜中男人穿的那件。
衣柜里空空荡荡，别说成年人，就连一双鞋都藏不住。蓝色衣服孤零零挂在正中，衣袖自然垂落，衣角却轻轻晃了两下。
客厅没有风。
厨房的窗户也关着。陈默盯着衣服，没有伸手。镜面传来一声细响。
吱。
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陈默转动视线。穿衣镜中央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红痕。
红痕从上到下延伸，接着向两侧分开。更多红色线条从镜面下方渗出，一笔一画，拼成了四个字。
躲进衣柜。
字很红。
表面没有液体流动，却像从玻璃里面长出来的。陈默抬手碰了一下眼镜框。手指停住了。
他原本想摘下眼镜，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镜中的自己也抬着手，指尖的位置，刚好指向那四个字。躲进衣柜。镜面里的字没有变化。
衣柜中的蓝衣还在轻轻摇晃。柜门一点点回弹，重新闭合。
咔哒。
门锁扣上了。那件蓝衣也被关在了里面。一张纸条出现在穿衣镜前。
没有从上方飘落，也没有从镜框后滑出来。
它直接浮在距离镜面一指的位置，纸张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陈默没有去接。
纸条上先显出一个黑点，再拉成长横。字迹逐个浮现，速度不快，像有人隔着纸背写字。
一行。两行。
足足六行。
六条守则逐行显露。
陈默眼前也蒙上了一层很薄的光。这层光没有遮住视线，反而让纸条上的字变得更加清楚。原本颜色相同的墨迹，竟分出了三种颜色。
金色。
黑色。
红色。
它们混在同一张纸上，甚至同一行字的边缘，也有细微的色泽差别。陈默眨了一下眼。颜色没有消失。
他推了推眼镜，先看向那条泛着金光的守则。
当听见邻居的笑声时，请躲进衣柜。
陈默的视线停了几秒。这句话与镜子上的四个红字指向同一个地方。
衣柜。
可镜中的蓝衣男人进去后，整个人消失了，只剩下一件衣服。一个用画面催促他进去。一个用守则要求他进去。来源不同，指令却相同。
这不代表它们都可信。也可能只是同一个陷阱，换了两种写法。陈默没有急着下结论，继续往下看。另一条守则映入眼中。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衣柜。
前一条要他躲进去。后一条不许他打开。想要进入一只关着的衣柜，首先就要拉开柜门。
两条规则互相撕咬，没有留下正常执行的余地。
陈默把每个字重新读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变化。
“躲进。”
他低声重复。不是“打开衣柜后躲进去”。
这两个动作看似连在一起，在规则里却未必能被当成同一件事。刚才柜门曾经自行弹开。
如果笑声出现时，柜门也会自己打开，那么“躲进衣柜”与“不要打开衣柜”可以同时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