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朵金花的扶桑

七朵金花的扶桑

一杯水淡如梦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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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兰,沈天赐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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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一杯水淡如梦”的优质好文,《七朵金花的扶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刘桂兰沈天赐,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农历六月初六,刘桂兰七十大寿。天还没亮透,沈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喜鹊就叫得震天响。刘桂兰裹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汗衫,踩着露水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一团菊花。她顺手抄起墙角的火钳,把昨夜攒的纸壳子往三轮车上摞了摞——这车破烂是昨天老头子从城南废品站拉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分拣。“天赐呢?”她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天赐!你大姐她们今天回来,你赶紧起来把院子拾掇拾掇!”屋里没动静。刘桂兰也不恼...

精彩试读

农历六月初六,刘桂兰七十大寿。
天还没亮透,沈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喜鹊就叫得震天响。刘桂兰裹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汗衫,踩着露水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脸上的褶子笑得挤成一团菊花。她顺手抄起墙角的火钳,把昨夜攒的纸壳子往三轮车上摞了摞——这车破烂是昨天老头子从城南废品站拉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分拣。
“天赐呢?”她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天赐!你大姐她们今天回来,你赶紧起来把院子拾掇拾掇!”
屋里没动静。
刘桂兰也不恼,放下火钳,从灶房端出一碗红糖水煮蛋,亲自送到儿子床前。沈天赐今年二十二,高中没毕业就在家闲着,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一张脸白得像纸。刘桂兰看着他,眼里全是慈爱,跟看七个闺女的眼神截然不同。
“我的儿,快起来吃,娘给你放了三个蛋。”
沈天赐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刘桂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退出来,迎面撞上老头子沈大奎。
“你又给他煮红糖水?他都多大了!”沈大奎压着嗓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咋了?我就这一个儿,我不疼他疼谁?”刘桂兰理直气壮,“七个赔钱货,哪个能给我传宗接代?”
沈大奎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他闷头走到三轮车前,开始分拣那堆破烂,塑料瓶踩扁了装一袋,废铁归废铁,纸壳归纸壳。他干了一辈子这个,背早就驼了,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刀。
太阳爬到树梢的时候,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刘桂兰伸头一看,脸上的笑纹瞬间凝固了——最先到的是四闺女沈念娣,开着她那辆白色的丰田。这车是四闺女自己挣钱买的,刘桂兰心里清楚,可她就是不得意这个四闺女。为啥?因为当年让她嫁给隔壁镇上开超市的老孙家,她死活不干,连夜跑了,跑到南方去打工,丢尽了她的脸。
“妈。”沈念娣提着一箱牛奶和一盒保健品下了车,身后跟着她男人**,一个沉默寡言的技术员,********,看着就没什么出息。
刘桂兰眼皮都没怎么抬,鼻子里哼了一声:“来了。”
那态度,跟打发要饭的差不多。
沈念娣也不在意,把东西放下,挽起袖子就去灶房帮忙。她早就习惯了母亲这态度——在**眼里,没嫁个有钱有势的人家,就等于白养了这个闺女。
第二个到的是三闺女沈盼娣。她是坐大巴来的,从县城倒了两趟车,到的时候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两袋子水果。刘桂兰看见她,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当年她把沈盼娣嫁给了镇上中学的老师周文斌,那可是吃公家饭的,说出来多有面子。
“文斌呢?”刘桂兰往她身后瞅了瞅。
“他……他学校有事,来不了。”沈盼娣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刘桂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啥事比丈母娘过寿还重要?”
沈盼娣没吭声。她没法说——周文斌根本不在乎她娘家的事,结婚这么多年,他连沈家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但她真正的心病,还是自己的大姐沈招娣。
沈招娣是刘桂兰的第一个闺女,也是她最“得意”的一桩婚姻。当年把沈招娣嫁给工地上当包工头的贾旺财,刘桂兰觉得脸上有光,逢人就夸:“我大女婿是干大工地的,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刘桂兰不知道,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知道,沈招娣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盼娣正想着,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是大姐。
“喂,大姐?”
电话那头,沈招娣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盼娣,你跟妈说一声,我今儿可能晚点到。”
“咋了?出啥事了?”
“没事,就是……彤彤发烧了,我得带她去医院。”
彤彤。
沈盼娣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彤彤不是大姐亲生的,是贾旺财跟外面一个女人生的私生女。那个女人生完孩子就跑了,贾旺财把彤彤丢给沈招娣,说:“你给我带,带到她能上学就行。”
沈招娣没敢说一个“不”字。
更让沈盼娣心寒的是,贾旺财根本不怎么回家,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听说那女人又给他生了个闺女。贾旺财跟沈招娣名义上离了婚,但还住在一个屋檐下,该使唤她的时候照样使唤,该骂的时候照样骂。街坊邻居都以为他们还是两口子,只有自家人知道那层窗户纸早就捅烂了。
“大姐……”沈盼娣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你在哪儿?我过去帮你。”
“别别别,”沈招娣赶紧拦着,“今儿是**好日子,你别耽误了。我给彤彤打了退烧针就过来。”
电话挂了。
沈盼娣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来来往往的亲戚,看着母亲刘桂兰在人群中眉飞色舞地显摆着“我大女婿如何如何”,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戏。
快到中午的时候,二闺女沈来娣和五闺女沈迎娣前后脚到了。
沈来娣嫁的是开皮革厂的老谢,比她大了十五岁。当年刘桂兰看中的是老谢家有钱,二话不说就把二闺女许了出去。沈来娣嫁过去之后,日子就没好过过——老谢前头死过一个老婆,留下一儿一女,沈来娣进门就当后妈,婆婆又是个难缠的,天天拿她跟前头那个比。沈来娣连生了两个闺女,婆家的脸色更难看了,老谢也开始不着家,三天两头往外面跑。
沈来娣这些年熬得眼窝深陷,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好几,脸上常年挂着一层灰扑扑的蜡黄,也不大爱说话,来了就往角落里一坐,像一截枯木头。
五闺女沈迎娣嫁得倒是“体面”——她男人王伟是城中村的,赶上拆迁,分了三套房,手里还有一笔补偿款。刘桂兰最喜欢这个五女婿,因为每次来都不空手,烟酒保健品一样不少,嘴还甜,一口一个“妈”叫得刘桂兰心花怒放。
“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王伟一进门就大声吆喝,把手里的礼盒往桌上一放,“这是给您买的燕窝,正宗的,您可得好好补补。”
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五女婿的手就不撒开:“还是我五女婿懂事!不像有些人——”她故意瞥了一眼灶房里忙碌的沈念娣,“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钱。”
沈念娣装作没听见,手里的菜刀剁得更响了。
沈盼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们姐妹七个,再加上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弟弟沈天赐,这个家从根子上就歪了。母亲刘桂兰就像一棵长歪了的大树,她们这些枝枝叶叶,也跟着东倒西歪,没一个长周正的。
六闺女沈来宝和七闺女沈家乐到得最晚。沈来宝嫁了个假富二代,婆家表面风光,内里早就被掏空了,两口子天天为钱吵架。沈家乐是八零后,思想倒是新潮,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现在一个人过,谁也管不着她。
刘桂兰看着这满满一院子的人,心里头盘算的是另一本账——哪个闺女嫁得好,她就多给笑脸;哪个嫁得差,她就没个好脸色。她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就是把七个闺女都“卖”了个好价钱。至于闺女们在婆家过得好不好,那不是她操心的事。
“女人嘛,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在婆家受点气算什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寿宴摆在院子里,一共摆了四桌。刘桂兰拉着五女婿王伟坐在主桌,又把沈天赐安排在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七个闺女散坐在各桌,各怀心事,筷子动得都不多。
酒过三巡,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招娣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女孩的脸烧得通红,蔫蔫地趴在她肩头。沈招娣本人更是狼狈——头发胡乱扎着,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衣服皱巴巴的,脚上趿拉着一双旧凉鞋,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
满院子的热闹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妈,****。”沈招娣声音沙哑,勉强挤出一个笑,“彤彤发烧了,刚在医院打完针。”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又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颤巍巍地递过去:“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刘桂兰没接红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女孩,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她怎么也带来了?”
沈招娣愣了一下:“彤彤……没人带,我就……”
“没人带你让她爹带去!”刘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刀子刮玻璃,“你抱着个野种来我寿宴上,是存心给我添堵是不是?街坊邻居看见了怎么想?我刘桂兰的脸往哪儿搁?”
沈招娣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怀里的彤彤被刘桂兰的声音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两只小手死死揪着沈招娣的衣领。
满院子鸦雀无声。
沈盼娣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她刚要开口,身边的沈念娣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妈,今儿是好日子,别闹。”沈念娣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从灶房走出来,擦了擦手,走到沈招娣面前,把彤彤接了过去,“大姐,你先进屋洗把脸。”
刘桂兰被四闺女当众驳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正要发作,五女婿王伟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妈,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您今天可是老寿星,可不能生气!”
刘桂兰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又堆了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招娣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魂。她木然地转过身,往屋里走。沈盼娣看见大姐的背影,肩膀一抖一抖的,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比哭泣更让人窒息的沉默。
沈盼娣再也坐不住了。她跟上去,在灶房门口拦住了沈招娣。
“大姐,”她一把抓住沈招娣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地发抖,“你跟我说实话,贾旺财又干什么了?”
沈招娣别过脸去,不肯看她。
“没有,挺好的。”
“你骗谁呢?”沈盼娣急了,“你看看你这样子,瘦成什么样了?彤彤生病他人在哪儿?你一个人抱着孩子跑医院,他管都不管,你还说挺好的?”
沈招娣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盼娣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大姐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
“他在外地又找了一个,那个女人……也怀孕了。”
沈盼娣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灶房外面,寿宴还在继续。刘桂兰的笑声一阵接一阵地传进来,夹杂着亲戚们的奉承和祝福,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而灶房里,两姐妹相对无言,只有灶台上那锅早已凉透的鸡汤,结着一层白花花的油膜,凝在那里,像这个家里所有说不出口的苦楚。
院子里,沈念娣抱着彤彤,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女孩慢慢止住了哭声。她低头看着这个无辜的孩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逃跑的那个夜晚,想起母亲拿着扫帚追出二里地的咒骂,想起这些年在外面吃过的所有苦。
她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笑得张扬的刘桂兰,目光冷了下去。
这个家,早晚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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