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单身夜，小姑子提议玩“谁最会撒谎”。
每人说一件真事，但是只有一个人必须说假话。
闺蜜说：“我怀孕四个月了。”
婆婆说：“孩子姓顾。”
小姑子说：“婚房的婴儿房已经装好了。”
未婚夫则握住我的手说：“明天的新娘还是你。”
所有人同时笑出声。
原来，说假话的人是他。
闺蜜当众拿出结婚证，坦白她和顾临川半年前就成了夫妻。
未婚夫的兄弟也纷纷摊牌：
有人替他们遮掩产检，有人帮他们布置婚房，就连我的伴娘都早已把婚纱改成了闺蜜的尺寸。
顾临川擦掉我的眼泪，仍像过去那样温柔：
“**刚做完开颅手术，受不了刺激。”
“婚礼先让晚晴办，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等孩子出生，我再补偿你。”
我爸的主治医生却在这时发来消息：
沈小姐，手术很成功，您随时可以带父亲离开。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不想再听顾临川解释。
顾临川以为我终于懂事，满意地松开了我的手。
顾临川想要的自由，我给他。
从这一刻起，他和谁结婚，都与我无关了。
......
单身夜结束后，包厢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顾临川还握着我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声哄我：
“沈念初，别把这种玩笑当真。”
“晚晴怀孕了，孩子总要有个父亲。你只是暂时没有婚礼名分，其他的都不会变。”
顾妍立刻笑了起来。
“就是啊，嫂子，你能继续留在我哥身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晚晴姐愿意让你住在婚房里，还愿意让你照顾我哥，你别不知足。”
我看着她，没说话。
高中那年，她成绩垫底。
我每天陪她写题，替她整理错题，连着几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说，这辈子只认我一个嫂子。
现在她剥开一瓣橘子，连头都懒得抬。
谁给她好处，她就认谁。
许晚晴扶着肚子走到我身边。
她今天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裙，四个月的孕肚已经很明显。
“阿初，你别生气。”
她试着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立刻委屈地看向顾临川。
顾临川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责怪她。
“晚晴身体不好，你别让她难堪。”
我差点笑出来。
明明被逼着让出婚礼的人是我。
明明和他谈了七年的人也是我。
可在他们口中，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顾临川的朋友陈放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沈念初，**刚做完开颅手术，后面康复还要花不少钱吧？”
“听说前前后后已经几十万了。”
他说着吐出一口烟。
“除了川哥，谁还能替你扛下来？”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吧？”
我抬头看他。
“手术费是我卖掉老房子凑的。”
“顾临川没有出一分钱。”
陈放笑了一声。
“川哥为了**跑了多少医院，托了多少关系，你一句没出钱就全抹掉了？”
顾妍也跟着开口：
“我哥愿意帮你，是因为看在你是未婚妻的份上。”
“**要是没有我哥，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一定。”
婆婆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冷声道：
“做人要有良心。”
“你们沈家现在欠顾家的，不是几句话能还清的。”
我垂下眼。
手机里，那条医生发来的消息还在。
沈小姐，手术很成功，您随时可以带父亲离开。
我爸没事。
他们最后一张牌，已经失效了。
可我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顾临川一定会去医院闹。
我得先把我爸带走。
我抬起头，装出疲惫的样子。
“我知道了。”
顾临川以为我妥协，握着我的手更紧。
“明天婚礼，你必须到场。”
“晚晴第一次办婚礼，很多事都不熟。你就以伴**身份陪着她，帮她挡酒。”
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别让**听见外面的闲话。”
我看向他。
“好。”
他终于满意。
陈放和顾妍对视一眼，重新笑了起来。
许晚晴也把手放回孕肚上，开始讨论明天的流程。
没人注意到，我已经打开手机，把包厢里的录音上传到了云端。
我还联系了律师。
让他查清楚我爸的住院手续和那套婚房的产权状况。
明天一早，我会带我爸离开。
至于顾临川想要的自由。
我会亲手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