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将项链放回盒子，淡淡开口。
“为什么送她这么贵的礼物？”
谢临川拿起手机，神色有些不自然。
“朝颜刚离婚，情绪不好，我只是送件东西安慰她。”
“你不是一向不看重物质吗？”
“礼物是心意，非要比较价格，就没意思了。”
原来送给我时，礼物只需要讲心意。
送给黎朝颜时，却要配得上她的身份。
我轻声问：
“所以她一句想要，就有三百万和九十九万的项链。”
“我做了一天产检，只是说一句累，就成了向你要钱？”
谢临川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想怎么支配，不需要向你报备。”
“你自己的礼物也收到了，为什么还要盯着朝颜手里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真正刺痛我的，从来不是那相差一万倍的价格。
而是我陪他六年，仍要反复证明自己不贪图他的钱。
黎朝颜抛弃他六年，却只需要回来，就能得到他记了整整六年的偏爱。
谢临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我的头，又替我接过手里的产检报告。
“好了，我刚才语气是重了点。”
“下次产检提前告诉我，我尽量把时间空出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从前每次争执，只要他肯稍微软下来，我便会主动抱住他，将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
可这一次，我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好。”
谢临川以为我被哄好了，眉眼明显松弛下来。
恰在此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终止妊娠手术预约成功。
我按灭屏幕，没有让他看见。
谢临川不会知道。
我们之间，已经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谢临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将一份餐厅预约信息发给我。
“中午十二点，云端餐厅，给你补过生日。”
那家餐厅，我曾经预约过三次。
第一次是恋爱纪念日，谢临川说人均五千，吃顿饭没必要花这种冤枉钱。
第二次是结婚周年，他临时有应酬，让我取消预约。
第三次是上个月生日。
他忘了回来，我独自坐到餐厅打烊，最后还是因为不舍得花钱，什么都没点。
如今，他终于主动提出带我去。
明知道这段婚姻已经结束，我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迟到了这么久的愿望，真正实现时，已经不会让人觉得开心了。
中午我准时赶到餐厅。
服务生却没有将我带去双人包厢，而是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里面坐满了公司的高管和项目合作方。
正前方的屏幕上写着：欢迎黎朝颜回国，祝贺新项目正式启动。
黎朝颜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坐在谢临川身边。
颈间戴着那条九十九万的钻石项链。
谢临川面前放着一束鲜花。
是我曾经说过喜欢，他却嫌贵，没有买过一次的重瓣郁金香。
如今，那束花被黎朝颜抱在怀里。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岁宁，你终于来了。”
“临川说今天既替你补生日，也替我接风。”
桌子中央摆着一个三层蛋糕。
上面却只写着：
朝颜，欢迎回家。
没有我的名字。
也没有任何与生日有关的东西。
我看向谢临川。
“这就是你说的补过生日？”
谢临川神色有些不自然。
“大家时间凑不到一起，只能放在同一天。”
“不过是一个生日，你每年都有。”
“朝颜离开六年才回来，这次接风宴对她更重要。”
我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礼物是心意，没必要比较价格。
原来生日也是一样。
只要对象是我，礼物、鲜花和仪式，全都可以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