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栗子躲在床底,不肯出来。
我蹲下叫了它几声,江蔓却把行李箱推进主卧。
“不好意思啊,法律上我是阿叙的妻子,总住酒店不合适。”
她拉开衣柜,将我的裙子拨到一边:“你放心,我只住到离婚,不会碰你的东西。”
“出去。”
“知夏,你别这样嘛。”
江蔓摸着颈间的戒指:“我们刚才又打了一个赌。阿叙说,你最多闹一晚,明天就会替我收拾房间。”
我起身把她的衣服扔回箱子。
裴叙正好推门进来。
“林知夏,你又在闹什么?”
“她为什么住进来?”
“酒店人多,她睡不好。”
裴叙语气理所当然:“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搬过去住几天。”
我看着他:“这是我挑的房子,首付我也出了一半。”
“所以没人让你走。”
他揉了揉眉心:“只是调整一下房间,别什么都上升到尊严。”
江蔓忽然从衣柜里抽出一只白色防尘袋。
拉链滑开,我定制的婚纱露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这就是你婚礼要穿的?我试试行不行?”
“不行。”
我伸手去拿,她已经抱着婚纱退进卫生间。
门锁落下,里面传来她轻快的声音:“阿叙,我们再赌一次。你猜我穿**得下?”
“江蔓,脱下来。”
裴叙嘴上阻止,却没有去敲门。
几分钟后,门重新打开。
婚纱腰线紧紧卡在江蔓身上,裙摆拖过地面。
她笑着转了一圈:“好像还挺合适的。”
我攥住裙摆:“脱了。”
江蔓往后一退,细纱勾住箱子的金属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空气静了一瞬。
“我不是故意的。”
她垂眼看着裂口,嘴角却还带着笑:“反正你们的婚礼也延期了,重新做一件来得及。”
我扬手扇过去。
裴叙先一步攥住我的手。
他把江蔓挡在身后,眼神彻底冷了:“一条裙子而已,你还想动手?”
“这是我的婚纱。”
“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
我声音发抖:“设计稿是我画的,珠片是我一颗颗选的,里面还绣了我们领证的日期。现在日期成了你和她的,你怎么赔?”
裴叙沉默两秒,把我的手甩开。
“那就改个日期。”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非要所有人陪你闹吗?”
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裴叙的几个朋友拎着酒进门,看见穿着婚纱的江蔓,全都吹起口哨。
“新婚快乐啊!”
“我就说蔓姐肯定能赢,裴叙从小就拿她没办法。”
有人看见我,笑容僵了僵:“知夏也在啊?”
江蔓提着裙摆出去:“她当然在,我们正商量一个月后把阿叙还给她呢。”
众人笑得尴尬,却没人觉得这句话**。
茶几上很快摆满酒和**。
其中一枚红色**滚到我脚边,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让林知夏主动道歉,赌注一万。
裴叙弯腰捡起来,随手扔回桌上:“别玩得太过。”
“那你让她道个歉嘛。”
江蔓靠在沙发里:“她刚才差点打我,我总不能白受委屈。”
所有人都看向我。
裴叙抬手替江蔓摘掉头纱,淡淡开口:“知夏,道歉。”
我没有动。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一句对不起,这事就过去了。你别忘了,栗子还在等你。”
我看了他很久,终于端起桌上的酒。
江蔓笑着举杯:“这才对嘛,愿赌服输。”
酒液从她头顶浇下。
笑声戛然而止。
我放下空杯,弯腰捡起那枚红色**。
**背面,还有一行被磨得发白的字。
五年前,赌裴叙能不能追到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