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倒计时第三天，我心血来潮，和周聿川玩了一次“未来来电”。

我捏着嗓子，假装自己还是十九岁。

“周聿川，我是十年前的姜晚星。”

“快告诉我，我们二十八岁时结婚了吗？你有没有让我过得很开心？”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疲倦地开口。

“一点也不好。”

“姜晚星，我后半辈子都被你拖住了。”

“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求你别再选我，也别再拦着我和明薇。”

我握着手机，笑容僵在脸上。

我以为他只是没听出这是游戏，便用同样的语气打给妈妈。

“妈，我是十九岁的晚星。我以后是不是嫁给聿川了？”

妈妈没有惊讶，反而轻轻叹气。

“妈听出来了。”

“聿川和你姐姐相爱六年，因为怕伤害你，才一直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晚星，下次投胎别再抢姐姐喜欢的人。让她赢一次，好不好？”

我的眼泪突然停住。

最后一通电话，我拨给姜明薇。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立刻说话。

先传过来的，是男人压抑的呼吸和她带着哭腔的喘息。

“晚星，对不起。”

姐姐显然也把我当成了十九岁的妹妹。

“姐姐只借他这一晚。天亮以后，我仍会把他还给你。”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争，只求下一个世界，你别再挡在我们中间。”

我按下挂断键，坐在黑暗里哭到天亮。

他们都在等来生。

其实不用那么久。

这一世，我现在就可以退出。

……

周聿川清晨六点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酒店常用的雪松沐浴露气味，衬衫领口还沾着没有擦干的水汽。

见我坐在客厅，他只随口问：“怎么没睡？”

我看了他片刻。

“婚礼取消吧。”

周聿川正在摘腕表，闻言动作顿住。

“只剩三天，你又闹什么？”

“昨晚我打了几通未来来电。”

他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你故意套我的话？”

我笑了。

他彻夜未归，身上带着姐姐房间里的香气，开口质问的却是我为什么发现。

“如果我没有打电话，你们准备瞒我多久？”

“婚后一年，十年，还是等我死了再公开？”

周聿川脸色沉下来：“说话注意分寸。”

“和我姐姐**的时候，你们倒很有分寸。”

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一声脆响。

他的手掌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迅速发麻。

周聿川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有一瞬慌乱，却没有道歉。

“你可以骂我。”

他收拢手指，冷声说，“但我不允许你这样羞辱明薇。”

我缓慢转回脸，抬手便要还他这一巴掌。

手腕却被他半途扣住。

“你凭什么打我？我爸妈养我这么大，都没有动过我一次！”

周聿川像听到了笑话。

“你还指望你父母替你撑腰？”

“去年国庆，你刚到家，阿姨为什么非拉着你去超市？叔叔为什么在你出门后马上关掉客厅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