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车开到半路,他接了林知悦的电话。
扬声器没开,可车里太安静,我听见她在哭。
“斯年,安宁是不是知道了?她会不会恨我?我真的害怕。”
顾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别哭,医生说你不能激动。”
他看了我一眼,挂断前又说了句。
“我晚点过去。”
我扭头看着窗外。
原来五年婚姻,抵不过她一句害怕。
车停进地库时,顾斯年没立刻下车。
“安宁,知悦怀这个孩子很难。她以前陪你熬过最难的日子,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
我解开安全带。
“她陪我哭的时候,你们已经睡到一起了,对吗?”
他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别用这种话羞辱自己。”
我笑的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们做的出来,我说出来就成了羞辱自己。”
他伸手按住车门。
“许安宁,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他。
“你第一次没赶来医院那晚,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斯年的手从车门上松开,没有开口。
不用他回答,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四年前,我第一次流产。
那天晚上雨很大,我疼的蹲在玄关,给顾斯年打了七个电话才接。
“安宁,我在外地,赶不回来。你先叫车去医院,我让助理联系医生。”
那时我还替他找理由。
顾家事情多,他忙,他回不来。
后来邻居大姐把我送去医院。
孩子没了以后,林知悦抱着我哭的几乎晕厥。
一口一个心疼我,柔声劝慰我只要还有顾斯年的爱就一定能熬过去。
我那时还拍她的背,反过来安慰她。
现在顾斯年亲口告诉我,他们从那之后开始。
我才知道那场眼泪多恶心。
回到家,他脱下大衣挂好,又去厨房倒温水。
他这人从来不失控,哪怕刚承认**,动作仍然优雅到挑不出错。
“喝点水,你嘴唇发白。”
我没接。
杯子被他放在茶几上。
“当年那晚,知悦在医院割腕,情况很危险。”
我的手抖了一下。
“她查出可能终身受孕困难,情绪崩了。我赶过去时,她满手都是血。安宁,我当时以为你只是腹痛。”
“只是腹痛?”
我把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上,水溅到他裤脚,他没动。
“顾斯年,我的孩子死在那晚。你现在告诉我,你以为只是腹痛?”
他喉结动了动。
“我后来赶到医院,你已经做完手术了。”
“你赶到的时候,林知悦也跟来了。她抱着我哭,说她心疼我。你站在门口,让她别哭坏身体。”
我记得太清楚了。
林知悦哭成一团,顾斯年先递给她纸巾。
那时我只觉得他照顾朋友。
现在才明白,病房里最像外人的,其实是我。
顾斯年弯腰收拾玻璃碎片,手指被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
我冷眼看着。
以前他手上破一点皮,我都要翻药箱。
现在我只觉得这点血太轻了。
他扔掉碎片,拿纸按住伤口。
“安宁,我承认我错了。可事情已经发生,孩子也快出生了。你现在离婚,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站起身。
“你怕难堪?”
“我怕你以后后悔。”
我被他气笑了。
“顾斯年,你怎么敢替我后悔?”
他抬眼看我,眼底压着疲惫。
“你爱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信你能说放就放。”
真行,**还要挑对方最软的地方捅。
五周年的晚餐,我一个人坐了两小时。
裙子是他喜欢的那条,耳环也是他送的。
我坐下来才觉得自己可笑。
都知道了,还在赴约。
七点二十分,他的消息弹出来。
【知悦腹痛,我在医院。你先吃。】
服务生把周年蛋糕端上来,卡片写着:【祝顾先生顾**五周年快乐】。
我把卡片翻过去,结了账,打车去医院。
病房门没关严。
顾斯年半跪在床边,替林知悦盖毯子。
林知悦抓着他的手,眼眶红着。
“斯年,安宁会不会不肯原谅我?我真的很怕她不要我这个朋友。”
顾斯年的声音放的很低。
“别怕,我在。”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四年前我术后醒来,也想听他说这句话。
可那天他只是疲惫的说:“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林知悦先看见我。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干净,挣扎着要坐起来。
“安宁,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一开始只是想治病。斯年陪我做检查,陪我复诊,他说你身体也不好,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只还攥着顾斯年袖口的手。
“林知悦,顾斯年是我丈夫,不是你随便借的外套。”
她哭的更厉害。
“我知道我错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安宁,你那么喜欢小孩,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上,别伤害他?”
我气的发麻。
“你们睡到一起时,想过我无辜吗?”
顾斯年挡在病床前。
“安宁,别在医院闹。”
他挡的很自然,小心的护着她。
我看着他的动作,胃里一阵恶心。
“顾斯年,四年前我从手术室出来,你站在她身边递纸巾。四年后,你还是站在她床前。”
“你的位置从来没变过,是我一直看错了。”
这句话说出去,他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