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嘘。”
他手指抵住我的唇，往门外瞥了一眼。
“小姑娘在外头听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我喉头一哽。
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憋红了双眼。
他顿了一下，指腹轻轻蹭过我眼尾。
“乖，不哭了。”
“回去拿枕头砸我，不给我做饭，删我好友，随你怎么出气。”
“我保证，绝不翻脸。”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大约是觉得哄到位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别拆穿小甜。”
“小姑娘脸皮薄，自尊心强，真哭起来不好哄。”
没等我应声，他已经走了出去。
门外，祝雨甜怯怯的，带着试探。
“老公，跟温然姐谈好了吗？她同意分手了？”
周旭白轻咳了两声。
“没呢。”
祝雨甜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
“老公，你不信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结婚那天，你发现自己真正爱的是我，当场逃婚跟我领了证。”
“你现在不肯跟温然姐分手，不是因为你还爱她，是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她越说越急，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这样一直拖着，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公平。”
门外安静了几秒。
周旭白低低笑了一声。
“当然，我爱的肯定是你。”
他叹了口气，仿佛很苦恼。
“你温然姐毕业就跟着我创业，整整住了两年地下室，有次为了救我，差点命都没了。”
“出去拉投资，被客户揩油，她也硬扛着。还有熬了那么多夜，脸都熬垮了。”
“这么多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总得给她点时间接受吧？”
“啪！”
手里的卸妆油砸在地上。
我蹲下去捡，碎片割破指尖。
鲜血混着卸妆油淌了满手，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就像周旭白。
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的少年。
怎么就变得这么脏？
我跌坐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那年夏天，暴雨灌进地下室。
我把醉酒的周旭白背出来，却在回去拿他的笔记本时，摔晕在楼梯口。
我在冷水里泡了一夜，差点失温冻死。
醒来时，他坐在病床边，眼睛通红。
“温然，我和我的笔记本，都没你重要。”
“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走，别管我，行吗？”
这句话，刻进了我心里。
我真的以为他把我看得比命还重。
后来，我陪他去见客户。
被那些男人搂肩膀，贴脸，摸腿。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想逃。
可一抬眼，看见他在低声下气地讲方案。
我忍住了，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而这些，在他眼里，到头来不过是一句。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以公司上市了，他成了科技圈新贵。
便不再喜欢我这张熬夜熬垮的脸，需要不断的去寻找更年轻貌美的脸。
对吗？
门外，祝雨甜笑得很甜。
“老公，你是不是可怜她，才要跟她结婚呀？”
“不然呢？”
周旭白语气轻挑，
“她已经不年轻了，离了我，还有谁会要？”
我的手无力垂落。
记忆里的少年周旭白，模糊到看不清。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我摸索着握在手里。
对方很激动，又像不敢相信。
“温然，怎么不回消息？你……确定要嫁我？”
我擦掉眼泪，笑了笑。
“确定。”
“那，我来找你？”
我摇了摇头。
“我去找你。”
这座因周旭白才留下的城市。
我想离开了。
走出**室，一条短信弹出来。
是机票预定信息。
紧接着是消息。
“明天，苏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