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八零:极品亲戚滚远点  |  作者:云间揽孤舟  |  更新:2026-08-14
苏晚从缝纫机前惊醒。
额上的汗已经打湿了蓝布衬衫的衣领。
眼前没有2026年那间漏雨的出租屋,只有一面贴着年画娃娃的土坯墙。
院子里公鸡扯着嗓子叫,灶台那边飘过来一阵焦糊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皙,没有透析管留下的突起针眼。
膝盖撞在缝纫机的木质台面上,骨头嗑的生疼。
她狠狠掐了大腿三次,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三道白印子。
不是幻觉。
她摸进衣兜,掏出一块粗糙的棉布头。
干干净净,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前世临死前,她明明用血在上面写了字。
“欠我的,我记着呢。”
四十一年的记忆全涌进脑子里,压的她太阳穴突突跳。
亲爹拿走八万,相亲对象骗走三万,大伯借走两万,堂哥要走一万多。
整整十三万,两辈子用来救命的血汗钱。
最后她连做透析的几百块都拿不出,死在缝纫机旁边。
苏晚攥紧布头,骨节咯吱作响。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这笔血债,她要一笔笔讨回来。
“晚丫头,出来吃饭了!”
刘春花的声音从堂屋传过来,夹着拉风箱的呼哧声。
苏晚理了理衣领,快步走出去。
堂屋黄土墙上挂着一本红字日历。
1985年3月17日。
苏晚脚步顿了顿。
距离大伯上门借走她那五百块压岁钱,还有三天。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粥端过去。”
刘春花端着一小碟咸菜,皱着眉催她。
苏晚没吭声,径直坐到了方桌旁。
桌上几碗红薯粥稀的能照出人影。
苏建国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在一起。
“大强**托人捎了话,过两天来家里坐坐。”
他吐出一口青烟,闷声说了句。
刘春花眼睛亮了:“是不是为了大强相亲的事情?”
苏建国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苏晚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前世听到这话,她还傻乎乎的问要不要自己帮忙。
这辈子,她当**。
“姐,把咸鸡蛋给我。”
苏小军冲进堂屋,手直接往苏晚面前的碗里伸。
啪。
苏晚筷子抬起来,抽在苏小军手背上。
“疼!”苏小军缩回手,瞪大眼珠子看她,“你打我干啥?”
“这是我的。”
苏晚夹起半个咸鸭蛋,整个塞进嘴里。
蛋黄起沙冒油,咸香填满了口腔。
她嚼的很慢,一点也不急。
苏小军气的直跺脚,扭头冲刘春花嚷:“妈!你看我姐,她抢我的鸡蛋吃!”
刘春花皱起眉,瞪过来:“晚丫头,你当姐姐的,怎么跟弟弟争嘴?给他吃!”
苏晚咽下鸡蛋,抬起眼,直直看着刘春花。
“小军碗里已经有一个整的了。”
“我天天在偏房踩缝纫机,吃半个蛋都不行?”
刘春花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苏建国烦躁的磕了磕烟枪:“行了,一顿饭吵吵什么!”
苏晚没再看任何人,三两口喝完粥,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就走。
身后苏小军还在嘟囔,她一个字也没往耳朵里放。
穿过小院,来到西偏房门口。
木门敞开着,一位干瘦的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膝盖上盖着那件洗的发白的旧棉袄。
“爷爷。”
苏晚走过去,蹲下身。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看到孙女,整张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晚丫头怎么过来了?今儿没在屋里做衣裳?”
“想您了,来给您捶捶腿。”
苏晚双手在老人膝盖上敲打,手底下的腿干瘪的硌手。
鼻腔一酸,她使劲忍住了。
前世,爷爷就在今年冬天病倒,没钱治,熬了两年走了。
临走前还拉着她的手,直说对不起她。
“爷爷,等过几天,我买肉回来孝敬您。”
老人笑着摸了摸她头发:“爷爷不要肉,晚丫头吃饱就行。”
苏晚把头靠在老人膝盖上,眼眶热的厉害,死死的忍着没掉下来。
这辈子,她一定要赚很多钱,给爷爷治病。
回到偏房,苏晚反锁上门。
快步走到炕边,手伸进被褥最底层,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红色存折。
翻开,上面手写的数字清清楚楚:五百二十元。
这是她所有的积蓄。
爷爷从小到大偷偷塞的压岁钱,加上帮村里人缝补衣物攒的几分几毛。
前世大伯来借钱,苏建国逼着她把这本折子交了出去。
苏晚把存折贴身塞进内衣口袋里,贴着心口。
这辈子,苏德发休想拿走她一分钱。
五百二十块,是她翻身的本金。
她走到蜜蜂牌缝纫机前,踩了踩踏板。
机器转的顺滑,摩擦声均匀规律。
四十年的手艺刻在了骨头里,不需要草图就能精准裁衣。
她从柜子里翻出几块半新的蓝卡其布,在脑子里搜索1985年春天的流行款式。
大翻领泡泡袖衬衫,供销社卖三块五一件,姑娘们抢着买。
成本呢?布料八毛,线和纽扣五分。
手脚快一天做三五件,净赚十来块。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苏晚拿起粉笔,在布料上利落画线,剪刀跟着起伏。
咔嚓,咔嚓。
蓝布在剪刀下分开,衬衫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
房门被人推开。
刘春花沉着脸站在门口,看到被剪开的布料,当场叫出声:“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败家?好好的布料让你剪成这样!”
苏晚头都没抬,手下的动作没停:“妈,我做衣服呢。”
“做衣裳?你做出来的能穿出门?”
刘春花心疼的直搓手:“你二婶说的对,你主意是越来越大了,连长辈的话都不听。”
“妈,我自己做自己的衣服,怎么就成了不听话了?”
苏晚抬起眼看她,眼神平淡。
刘春花被这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撇过头去。
“我是懒得管你,要是做坏了,看**怎么收拾你。”
甩了甩袖子,摔门走了。
木门在门框上晃了两下。
苏晚收回视线,继续裁布。
这辈子,谁也别想从她身上压榨出半点好处。
傍晚,苏晚挑着两个空木桶,往村口水井走。
天色暗下来,路上村民三三两两往家赶。
经过大伯苏德发家院子时,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泥墙矮,里面的人说话听的一清二楚。
“德发,你过两天去老二家,把晚丫头的钱借过来。”
王桂花的声音又尖又刮耳朵。
“晚丫头手里有五百多,留在手里也是浪花。”
苏德发闷声回了句:“老二能愿意?那是晚丫头自己的钱。”
“有什么不愿意的?老二最要面子,你开口,他还能拒绝?”
王桂花哼了一声:“小军要上学,大强要娶媳妇,这钱借了就别还了。”
“一个女娃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迟早要便宜外人。”
苏晚脚步没停,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贴身口袋里的存折硌着胸口,硬邦邦的。
到了井边,苏晚弯腰正要放下木桶。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伸过来,直接接过了辘轳绳子。
苏晚转头。
来人个子很高,一米八五往上,宽阔的肩膀把暮色挡了大半。
褪了色的旧工装,侧脸轮廓深刻冷硬。
隔壁刚退伍不久的陆征。
村里人都有点怕他,嫌他整天板着脸不说话。
陆征手腕一翻,满满一桶井水提了上来。
倒进苏晚的桶里,一滴没洒。
“谢谢。”苏晚看着他。
陆征低头看她,眼里黑沉沉的。
抿了抿嘴,嗓音低哑:“路滑。”
说完提起自己的水桶,头也不回的走进夜色里。
苏晚挑起沉甸甸的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凉风扑面,她吐了口气。
存折贴着胸口,沉甸甸的。
三天。
苏德发还有三天就要上门。
她得在那之前,把这五百二十块变成谁也够不着的东西。
苏晚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去镇上信用社的路线。
身后村子里传来狗叫声,苏德发家的灯亮着,王桂花的笑声远远飘过来。
苏晚嘴角动了动,没笑。
“大伯,你想借钱?行啊,那你先把命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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