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五和他的四位嫂嫂

沈家老五和他的四位嫂嫂

忧郁袁紫衣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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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言,刘福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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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沈家老五和他的四位嫂嫂》本书主角有沈墨言刘福,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忧郁袁紫衣”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五月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麻,定北侯府后花园那棵老槐树被晒得油绿油绿的,蝉在枝头叫得嗓子都快劈了。沈墨言就趴在树杈上。他靴子蹬掉了一只,悬在半空晃荡。袍子下摆让树枝勾开了线,露出一截月白中裤。右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竿,竿头上绑了个铁丝弯的小钩,正小心翼翼地往树冠深处探。"五少爷!"管家刘福在下头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您快下来吧!老夫人派人催三遍了!说叫您去前厅,有要紧事!""着什么急嘛。"沈墨言头也...

精彩试读

五月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麻,定北侯府后花园那棵老槐树被晒得油绿油绿的,蝉在枝头叫得嗓子都快劈了。
沈墨言就趴在树杈上。
他靴子蹬掉了一只,悬在半空晃荡。袍子下摆让树枝勾开了线,露出一截月白中裤。右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竿,竿头上绑了个铁丝弯的小钩,正小心翼翼地往树冠深处探。
"五少爷!"
管家刘福在下头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您快下来吧!老夫人派人催三遍了!说叫您去前厅,有要紧事!"
"着什么急嘛。"沈墨言头也不回,竹竿抖了抖,"我这掏完这个鸟窝就——哎!"
他身子猛地一歪,脚下那根粗枝"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天旋地转往下栽。刘福"哎哟"一声,想去接已经来不及。
半空中,一道灰影掠过。
沈墨言的后脖领子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像只被拎起来的猫似的悬在了离地三尺的地方。
"四哥。"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手的主人,咧嘴一笑:"你接得真准。"
沈承安站在树下,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温和沉静,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他把沈墨言放下,自己先咳了两声。
"娘叫你去前厅。"
沈墨言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那只蹬掉的靴子捡起来套上,嘴里嘟囔:"什么事啊非得叫我去前厅,我今儿早上才请过安……"
"大哥从边关来信了。"
沈墨言眼睛一亮,竹竿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两步窜到沈承安面前:"大哥的信?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给我带了什么东西?上回他说那边有把弯刀特别好看,说给我留着的!"
沈承安被他拽得踉跄一下,又是一阵咳,摆了摆手:"你慢点……我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信是送到娘那儿去的,还没来得及拆。人都在前厅等着呢。"
沈墨言立刻撒了手,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四哥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回头我让人去南城药铺给你抓两副补气的药——上次那老大夫说你这病得养,别老是坐着看书,没事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先管好你自己吧。"沈承安把他那只拍背的手拨开,"去前厅,别让娘等。"
兄弟俩一前一后沿着回廊往前走。沈墨言走在前面,步子大,走两步又停下来等一等。沈承安走得不快,但腰板挺得笔直,一身青灰长衫,袖口浆洗得干干净净。
路过三嫂院子的时候,院墙那头飘过来一缕琴声。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像是一个人在试音。
沈墨言脚步顿了一下。
沈承安也听见了,微微侧头往院墙那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三嫂这几天怎么老弹琴?"沈墨言压低声音,"以前也没见她弹这么勤啊。"
"你三哥前些日子来信说,让三嫂练练《梅花三弄》,说等他回来要听。"沈承安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你三哥那人,嘴上说不信这些风雅事,背地里门清。"
沈墨言"嗤"地笑了一声:"三哥那是装。上回他喝多了还跟我说,当年在江南诗会上第一眼看见三嫂,她正在弹琴,他站着听了一整个下午,连人家姑娘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沈承安也笑了,摇摇头没接话。
前厅到了。
沈墨言一跨进门就缩了缩脖子。母亲周太君坐在上首,面前的红木案上摆着一封拆开的信。两边坐着大嫂温婉如和二嫂柳青青。大嫂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指尖微微泛白;二嫂倒是坐得四平八稳,手里捧着一盏茶,眉头却拧着。
沈墨言笑嘻嘻地走进去,朝周太君拱了拱手:"娘,您找我?"
周太君抬眸看他一眼。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边已经见了霜色,但那双眼睛还是利得像刀子,扫过来的时候沈墨言总觉得后背发凉。
"你又去掏鸟窝了?"
"没,我那是——"沈墨言低头看见自己袍子上挂的树叶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活动活动筋骨。"
周太君没搭理他,把面前的信推了推:"你大哥来信了,你自己看。"
沈墨言凑过去,拿起信纸。
大哥的字他认得,一笔一划方正有力,跟他这个人一样,板板正正,挑不出毛病。信不长,三四页纸,开头照例是问候母亲身体,问四弟的病好些没有,又说他新得了一匹好马,等回京了送给五弟骑骑。
沈墨言看到这里笑了一声,往下念:
"——边关战事已平,北狄人退回了漠北,短期内应无大战。军中诸事皆安,兄弟们也都好,母亲勿念。另,老二托我带句话,说让二嫂少喝些凉的,伤脾胃。老三让我转告三嫂,那支曲子他记在心里了,回去再听她弹。"
沈墨言放下信纸,抬头看着周太君:"大哥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惦记着二哥三哥的事呢。"
"你没看完。"周太君说。
沈墨言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段字迹明显潦草了些,像是赶着写的:
"——前方局势尚稳,但朝中有人不安分,母亲留神。我半月后启程回京述职,届时当面细说。另,五弟若再淘气,母亲只管罚他跪祠堂,别舍不得。"
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沈墨言把信纸折好放回案上,嘿嘿一笑:"大哥这是告我状呢。娘您可别听他瞎说,我最近乖得很。"
"你乖?"二嫂柳青青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哐当一声,"昨儿谁把我练刀的院子挂的灯笼摘下来当毽子踢了?"
"那不是灯笼,那是我新扎的纸鸢!"
"纸鸢上有我的名字!"
沈墨言缩了缩脖子,往沈承安身后躲了躲。沈承安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沈墨言老实了。
周太君没理会他们拌嘴,把信收起来,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沈墨言注意到她收信的手顿了顿,指尖在"半月后启程回京"那几个字上多停了一瞬。
"行了,信看完了。"周太君说,"你大哥半个月后就回来,到时候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沈墨言梗着脖子。
"上个月你在醉仙楼跟人赌钱,把人家掌柜的胡子给——"
"那是他先骂我的!"
周太君抬了抬眼皮,沈墨言立刻闭了嘴。
大嫂温婉如这时候站起来,轻声说:"母亲,信上说的朝中有人不安分……要不要先做些准备?"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稳稳当当的。沈墨言看过去,见大嫂已经把帕子收进了袖子里,面上端的是温婉从容,但眼底有压着的东西。
周太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就好。库房的账你心里有数。"
温婉如应了声"是",重新坐下来。
二嫂柳青青"啧"了一声,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大哥那人就是操心太多。边关的事他能摆平,朝里的事他也能摆平,回来说清楚就是了。咱们在家替他操心有什么用?"
"说得轻巧。"大嫂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倒也没恼,就是淡淡的。
柳青青撇了撇嘴,没接话。
沈墨言站在那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觉得气氛有点闷。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那什么,既然大哥要回来了,那我是不是该准备个见面礼?前儿我路过城南看见一匹黑马,那毛色油亮油亮的——"
"你敢动府里的银子去买马试试。"周太君凉飕飕地开口。
沈墨言把嘴闭上了。
散了之后,沈承安送他回院子。兄弟俩沿着回廊慢慢走,日头偏西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沈承安走一阵咳两声,走一阵又咳两声,沈墨言回头看了他好几回,最后干脆放慢步子跟他并排。
"四哥,"沈墨言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你真该多出来走走。"
"我这不是陪你在走吗。"
"我是说——算了。"沈墨言挠了挠头,"等大哥回来了,让他给你带点那边的好药。北地苦寒,听说那儿的草药反倒比咱江南的管用。"
沈承安笑了笑,没应声。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墨言,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啊,你忘了?我生辰还是你给过的。"
"十七了。"沈承安轻轻重复了一遍,脚步顿了顿,"不小了。"
沈墨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不小了?"
沈承安没看他,目光落在回廊外那棵石榴树上,枝头已经冒了花苞,红艳艳的。他咳了两声,声音温和:"以后少去掏鸟窝了。"
"为什么?"
"你十七了,叫人看见不像话。"
沈墨言"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四哥你怎么跟娘一样。我才不长大呢,长大了多累,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大哥在边关吹风沙,二哥跟他一块儿吹,三哥满脑子都是他那几首破诗——累不累啊。我就想当个混子,吃吃喝喝不好吗。"
沈承安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顶按了按,掌心微凉。
"行,你当你的混子。"他说,"有哥哥们在呢。"
沈墨言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信上大哥说了什么你看完了也没——哎四哥,二哥三哥的信呢?大哥不是说二哥三哥都让他带话吗,那他俩自己有没有写信回来?"
沈承安收回手,垂着眼帘,轻轻咳了一声。
"没提。"
"没提?"沈墨言皱了皱眉,"二哥那人粗枝大叶的不写信正常,三哥也不写?他上回临走不是说要把路上写的诗寄回来给三嫂看吗?"
"许是路上忙,来不及写。"沈承安说。
沈墨言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三哥那人虽然风雅,但到了边关那种地方,估计也没心情写什么诗。于是他很快把这事扔到了脑后,在院门口跟沈承安道了别,蹦蹦跳跳往里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沈承安站在院门外的廊下,看着他进去。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里沙沙地响。沈承安站了很久,直到月光淡淡地铺了一地,他才慢慢转过身往回走。
走出去没几步,他又停下来。
墙那边又响起了琴声。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夜里练习什么,调子轻飘飘地落下来,还没成形就被风吹散了。
沈承安听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那支曲子是《梅花三弄》的前奏。
他闭了闭眼,迈开步子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拖出长长的回响,一声一声,被夜色吞没。
院子里,沈墨言趴在窗台上冲外面喊了一嗓子:"三嫂!天都黑了!早点歇着吧!"
琴声停了一瞬。
隔了两息,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像是一根琴弦被拨动了,又像是有人笑了一下。
沈墨言把窗子关上,翻身上了榻。
他翻来覆去了两回,脑子里晃过大哥那封信,又晃过四哥那句"不小了",最后晃过二哥三哥没写信回来这件事。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等大哥回来了,让他给我讲讲边关的事,那把弯刀可千万别忘了带……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片银白。远处不知谁家养的打更人敲了梆子,咚、咚、咚,三声。
夜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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