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小兵:乱世斩清妖

大洪小兵:乱世斩清妖

腩肉炖豆炸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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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釭,郑金 主角
cd 来源
现代言情《大洪小兵:乱世斩清妖》,讲述主角陈金釭郑金的甜蜜故事,作者“腩肉炖豆炸”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同治二年十月,信宜城外,荒山破营。陈金是被疼醒的。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过,左边肋条底下火烧火燎,一动弹就扯着整条脊梁骨发酸。他想抬手摸一摸伤口在哪儿,手指头刚抬起来,就碰着一片黏糊糊的东西——是血,还没干透,混着泥和草屑,糊了半拉脖子。他躺了大概有半炷香的工夫,才慢慢把眼睛睁开。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人扣在底下喘不上气。四周全是荒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响得人心慌...

精彩试读

同治二年十月,信宜城外,荒山破营。
陈金是被疼醒的。
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砸过,左边肋条底下火烧火燎,一动弹就扯着整条脊梁骨发酸。他想抬手摸一摸伤口在哪儿,手指头刚抬起来,就碰着一片黏糊糊的东西——是血,还没干透,混着泥和草屑,糊了半拉脖子。
他躺了大概有半炷香的工夫,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人扣在底下喘不上气。四周全是荒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响得人心慌。空气里有股味儿,又腥又臭,是血和烂肉搅在一起放了好几天的味道。
陈金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往旁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又把他疼晕过去。
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十号人,有的还穿着号衣,有的光着膀子,身上的伤没一个轻的——断胳膊断腿的算好的,有几个肚子上开了口子,肠子都露在外头,**嗡嗡围着打转,人还喘着气,眼睛瞪着天,一动不动。
远处山坡底下更惨。黑压压一片死人,少说也有两百多。有些穿着一样的号衣,有些穿着清兵的号褂子,叠在一起分都分不清。几根断了的旗杆歪在尸堆里,旗面烂得只剩几缕布条,风一吹,像招魂的幡。
陈金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画面往里头灌——原主叫陈金,大洪国南兴王麾下一个小哨官,带三十几个弟兄。三天前主将郑金设宴说要犒军,三百多弟兄高高兴兴进了信宜城外的元帅府,酒喝到一半刀斧手就杀出来了。原主拼了命护着几个弟兄往外冲,挨了一刀,滚下山坡,人事不知。
主将卖队。三百弟兄,就剩下这十几个半死不活的。
陈金闭上眼,又睁开。
还是那片天,还是那堆死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号衣,胸口绣了个“洪”字,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了。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磕掉了一块,刀刃倒是还在。左肋的伤不浅,但没伤着骨头,还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腿是软的,站直了眼前发黑,扶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缓了好一阵才稳住。
“醒……醒了一个……”
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磨铁皮。
陈金回头。
一个黑壮汉子靠在十几步外的一块大石头底下,满脸血污,左胳膊用破布条胡乱缠着,布条都快被血浸透了。这人他认识——原主的记忆里有,叫高亮,跟了他两年的老兵,力气大,不怕死,冲锋永远排第一个。
“高亮。”陈金叫了一声。
高亮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哨官,你命硬,俺就说你死不了。”
陈金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他的胳膊:“伤得怎么样?”
“不碍事,皮肉。”高亮拿右手拍了拍身边的地上,“哨官你坐下歇歇,咱们的人……就剩这么些了。”
陈金这才看清楚——大石头后面还缩着十来个人,有躺着的有靠着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睛里头全是死灰。数了数,连高亮带他自己,十二个。
十二个残兵。
没有粮。没有药。没有援兵。没有退路。
陈金挨个看过去。有一个年轻的,看着也就十七八,抱着腿蜷成一团,裤腿被血浸透了,疼得直哆嗦但一声不吭。有两个年纪大些的靠在一起,一个断了三根手指,一个后背上砍了一刀,伤口翻着肉。剩下几个也都是带伤的,轻的能坐起来,重的就只能躺着喘气。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种眼神陈金没见过——不是害怕,也不是绝望,就是一种等死的眼神。眼睛里头什么都没有了,空的。
“哨官,”高亮低声说,“郑金那***设的是死局。咱们三百号人,就剩这点。清兵搜山的队伍估计快到了,咱们……跑不掉了。”
陈金没说话。
他脑子转得飞快。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信宜城外东北方向的一片荒山,离县城大约七八里地。大洪国占据信宜已经两年多了,县城在镇隆,东江和西江交汇的地方。郑金叛变投清,拿三百弟兄的人头当投名状。清兵既然已经得了消息,搜杀队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跑是跑不掉的。十二个残兵,连站起来都费劲,跑不了二里地就得让人追上砍了。
但不跑就是等死。
陈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一股铁锈味。
“高亮,”他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窄口子?”
高亮一愣:“啥?”
“就是两边高中间低、只能过一两个人的那种地方,山沟沟、崖缝子都行。”
高亮想了想:“往东走一里多地,有个叫鬼见愁的崖缝,两边石头壁子,中间就三四尺宽,能走人。以前猎户打猎走那条道。”
陈金点点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弟兄。
“能动弹的,扶一把不能动弹的。咱们挪地方。”
没人动。
那几个老兵看着他,眼神还是空的。
“哨官,”一个断了手指的中年汉子哑着嗓子说,“挪哪儿去啊?咱们这模样,走两步就得倒,还不如在这儿躺着……”
“躺着等死?”陈金盯着他,“郑金拿咱们的人头换官做,你躺在这儿,等清兵来了把你脑袋割了送去领赏?”
那汉子不说话了。
陈金站起来,腰里的短刀抽出来半截,刀刃上的血已经发黑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兵、跟谁混的。现在这局面,**的卖了咱们,咱们就自己挣命。能走的搀不能走的,一炷香之内挪到鬼见愁去。有不愿意动的,我不强求。”
他顿了一下。
“但我把话撂这儿——想活的跟我走,等死的随便。”
说完他转身就往东走,步子不快,但稳。
身后安静了两三息。
然后是高亮的声音:“走!都***起来!哨官不抛下咱们,咱们自己不能先躺下!”
窸窸窣窣一阵响。有人哼着疼,有人低声骂娘,但都动了。
陈金没回头。他知道会有人跟上来。
鬼见愁确实是个好地方。
两面石壁刀切似的立着,中间一条窄缝,最宽的地方也就四尺,窄的地方两个人并排都过不去。石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湿漉漉的,脚底下全是碎石,走一步滑半步。
陈金带着人钻进去,在最窄的那一段停下来。
“在这儿歇。”他说,“高亮,你带两个还能动的,去外面捡石头——别太大,脑袋那么大的就行,越多越好。再砍些藤蔓,要韧的。”
高亮应了一声,点了两个人就走了。
陈金靠着石壁坐下来,这才觉得肋条的伤疼得钻心。他撕了半截袖子摁在伤口上,血还在往外渗,但渗得慢了。
那几个躺下的弟兄被安置在最里面,石壁挡着风,比外头暖和些。年轻的断腿兵靠墙坐着,嘴唇发白,但眼睛里头有了一点活气。
“哨官,”他小声问,“咱们……能活不?”
陈金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狗剩……不是,俺叫刘二狗。”
“刘二狗,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家里还有人吗?”
刘二狗低下头:“爹娘去年**了。俺就跟大洪的兵混饭吃……”
陈金没再问。
高亮他们回来了,一人抱着一堆石头,还拖了几根粗藤蔓。陈金撑着站起来,指挥他们把石头码在窄口子两侧的高处,藤蔓搓成绳子,一头系石头一头攥手里。
“清兵搜山不会来太多人,”他说,“顶多三五十,打头的肯定是斥候,轻装快马,以为咱们都是残兵跑不远。等他们进了这条缝,前面的绊倒了,后面的挤成一团,咱们从上头扔石头砸。砸完就跑,别恋战。”
高亮听得眼睛发亮:“哨官,你这招毒啊!”
“毒不毒的,能活命就行。”
陈金又让人把剩下的几把刀和两根短矛集中起来,分给还能拼的人。他自己手里就那把短刀,刀刃磨了磨,凑合能用。
一切准备停当,天已经暗下来了。
风从崖缝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所有人都缩在石壁根底下,没人说话。偶尔有人咳嗽两声,或者哼一声疼,很快就压下去了。
陈金靠在最外面,眼睛盯着崖缝口那一线天光。
他知道清兵会来。
郑金那头设的是鸿门宴,三百弟兄被杀的被杀、逃的逃,清兵不可能不派人来扫尾。搜杀队肯定已经在路上了,快的话,今夜就到。
他摸了摸腰里的短刀。
刀柄是湿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
高亮凑过来,压低声音:“哨官,你说郑金那***……为啥要卖咱们?”
陈金没转头:“**的要升官发财,小兵的人头最值钱。”
“三百条命啊……”
“嗯。”
高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哨官,俺跟着你干了两年,知道你是个好头儿。今儿这事你不跑,还带着**挪地方设埋伏,俺高亮把话撂这儿——只要你不卖弟兄,俺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金转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崖缝口漏进来一点,照在高亮脸上。那张脸上全是血和泥,但眼神很硬。
“别说什么命不命的,”陈金说,“活着比什么都强。活着才能吃饭,吃饭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杀清妖。”
高亮咧嘴笑了:“行,活着。”
夜越来越深。
风越来越大。
崖缝口那一线天光彻底没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人打起了哆嗦,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陈金把耳朵贴在石壁上。
有声音。
很远,但确实是声音——马蹄声,还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的,顺着风飘过来。
他直起身。
“来了。”
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不哆嗦了。
高亮攥紧了手里的藤蔓,石头堆在他脚边。另外两个弟兄也各自攥着一根,屏着呼吸等。
马蹄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崖缝外面喊:“这边有脚印!刚踩的,新鲜的!肯定在里头!”
另一个声音接话:“进去搜!郑元帅说了,跑掉的一个不留,脑袋都割回去领赏!”
陈金听得很清楚。
粤语口音。清兵。广东本地的绿营。
脚步声往崖缝里来了。不止一个,是好几个,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
陈金握紧刀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崖缝口出现了几个黑影。
第一个黑影钻进来了。
第二个。
第三个。
四个人,前后挨着,手里都端着鸟枪,枪口朝前,走得小心翼翼。
陈金没动。
等**个也钻进来,五个人全进了窄口子,他才低喝了一声:“放!”
高亮一松手,石头呼啦啦砸下去。
头一块正中第一个清兵的脑袋,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后面的被砸中肩膀、砸中腿,惨叫起来挤成一团。鸟枪掉在地上,砰砰响了两声,**味弥漫开来。
“砸!全砸!”
石头雨点似的往下落。窄口子里头根本躲不开,五个清兵全倒了,有两个还在挣扎着往前爬,被第二波石头砸得没了动静。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陈金提着刀从高处跳下来,踩着碎石走到第一个清兵跟前。那人还没死透,脑袋上开了个口子,血糊了满脸,嘴里嗬嗬地冒泡。
陈金蹲下,刀尖顶着他下巴:“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清兵瞪着他说不出话。
“我问你话呢,”陈金手上加了点力,刀尖刺进去一点,“来了多少人?后面的什么时候到?”
“五……五十……”那清兵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后面还有……五十……明天一早到……”
陈金收了刀,站起来。
五十个。今晚这五个是斥候,大部队明天一早到。
他把那清兵腰上的干粮袋解下来,掂了掂——有饼,有碎银。又翻了另外几个人的腰,搜出三把鸟枪、两把腰刀、几十发**和铅子。
高亮他们也下来了,把那几个没死透的补了刀,然后把东西都归拢到一处。
“哨官,”高亮拎着一袋干粮咧嘴笑,“有吃的!”
陈金没笑。
他把那清兵刚才的话跟所有人说了。五十个人,明天一早就到。
崖缝里安静了。
刚才打赢的那点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灭了。五十个清兵,全须全尾的,他们这十二个残兵,拿什么打?
陈金把干粮袋扔给高亮:“分下去,一人吃一口,别吃多。”
然后他坐在石头上,把那几把鸟枪拿过来拆开看。
鸟枪是老式的,火绳点火,打一枪装半天。但枪管是铁的,还能用。
他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今晚这五个人回不去,明天清兵大部队肯定会找过来。硬拼是拼不过的,但他们有地形,有这几把鸟枪,还有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
能不能再打一次埋伏?
陈金把枪管拆下来对着月光看了看,又装回去。
能。
但得换地方。鬼见愁用过一次,清兵不傻,不会再往里头钻。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一点,照得崖缝口泛白。
“高亮,”他说,“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窄口子?”
高亮想了想:“有。往南再走二里地,有个叫一线天的地方,也是这种石壁缝,比这儿还窄。”
陈金点点头。
“吃完东西,把能带的都带上。咱们挪到一线天去。”
刘二狗坐在墙角,手里捧着半块饼,小口小口地啃。他看着陈金,眼睛里头那点活气越来越多了。
“哨官,”他小声说,“俺跟着你干。”
旁边几个老兵也抬头看过来。
没人说话,但眼神跟白天不一样了。
白天那是等死的眼神。
现在不是了。
陈金把短刀插回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他说,“天亮之前把地方布置好。明天那一仗打完了,咱们再去县城找郑金算账。”
他往崖缝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在黑暗里头亮着。
“都活着,”他说,“一个都别死。”
月亮又钻进云里去了。
崖缝外头,远处的山脚下,隐隐约约有几点火光在晃动。
那是清兵大部队的营火。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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