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雪不歇,明月不照寒

六年雪不歇,明月不照寒

倾城 著 浪漫青春 2026-08-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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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安,裴明月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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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青春《六年雪不歇,明月不照寒》,讲述主角昭安裴明月的爱恨纠葛,作者“倾城”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京城举办一品诰命册封宴,裴老夫人被众人簇拥在主位。席间,有贵妇讨好地问:“裴首辅如今权倾朝野,又即将嫁给昭安亲王。”“当年她大义灭亲,亲手审断竹马旧案,成就了铁面无私的清名。”“老夫人最得意的可是此事?”裴老夫人拨弄着佛珠,笑呵呵地说:“这是自然,当年那陆家小子明明清白,却偏偏挡了我女儿的姻缘。”“通敌的密信,是我让人塞进他房里的。”“我女儿一开始还真查出了破绽,差点就要替他翻案。”“幸好我先一步...

精彩试读

京城举办一品诰命册封宴,裴老夫人被众人簇拥在主位。
席间,有贵妇讨好地问:
“裴首辅如今权倾朝野,又即将嫁给昭安亲王。”
“当年她大义灭亲,亲手审断竹马旧案,成就了铁面无私的清名。”
“老夫人最得意的可是此事?”
裴老夫人拨弄着佛珠,笑呵呵地说:
“这是自然,当年那陆家小子明明清白,却偏偏挡了我女儿的姻缘。”
“通敌的密信,是我让人塞进他房里的。”
“我女儿一开始还真查出了破绽,差点就要替他翻案。”
“幸好我先一步请昭安亲王帮忙,仿着那小子的字迹,写了一封他愿随反贼私奔的绝情书。”
满殿的笑声渐渐停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那后来呢?”
裴老夫人笑得更慈和了些。
“后来?我女儿看了那封信,恨他入骨,亲自在大理寺判了他流放三千里。”
“临走前,我还让人毁了他的脸,废了他的手,免得他再写什么喊冤状。”
“最后他死在宁古塔的雪地里,连口棺材都没有,也好,省得我女儿往后被他拖累。”
席间一片死寂。
那番话被洒扫的宫人听去,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
传言到朱雀长街时,裴明月正一身大红嫁衣,坐在昭安亲王迎亲的礼轿中。

礼部内侍捧着御赐金匾跟在迎亲仪仗后。
匾上四个大字:
明镜高悬。
皇帝赐匾的由头,是裴明月任大理寺卿多年无错案。
尤其当年亲断陆氏通敌案,铁面无私。
有官员跟在轿子旁,笑着奉承她。
“陆照寒那种罪人,也算死得其所,成全了裴大人的公道名声。”
裴明月听见我的名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放下轿帘,冷声回了一句。
“他也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砸在风里。
我的心口跟着抽痛了一下。
就算变成了鬼,听到她这般轻贱我,还是会觉得冷。
我想起六年前。
也是这条朱雀长街。
我戴着沉重的木枷被押着走过。
脸上全是被烙铁烫烂的血肉。
围观的百姓朝我砸烂菜叶,扔臭泥。
泥巴混着血水糊在我的眼睛上,我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我爹凄厉的哭喊声。
我爹追着囚车跑。
他怀里死死抱着给我连夜缝的厚棉衣。
押车的差役一脚踹在他心口。
我爹被踹倒在地,棉衣滚进旁边的脏水沟里。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爬起来跪在街中央。
他拦住了裴明月的官轿。
“裴大人,照寒不可能通敌,求您再查一查啊!”
“他是您看着长大的,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勾结反贼!”
轿帘掀开。
裴明月坐在阴影里,低头看了我爹一眼。
眼神比今日还要冷。
“罪人之父,再敢拦路,一并拿下。”
我那时还在期盼。
我不恨她。
我以为她受了蒙蔽,我以为只要她细查就能还我清白。
我拖着枷锁跪在地上,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明月,我是被冤枉的。”
我盼着她能听出我声音里的绝望。
她连头都没有回,放下轿帘扬长而去。
入狱后,事情本来有转机的。
她亲手提审过我一次。
她查出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纸张用的是塞外的羊皮纸,陆家根本没有这种纸。
她那天甚至让人给我送了一碗热粥。
我以为我能活着出去了。
直到那封假的绝情书送到了她手里。
信是昭安亲王找人仿着我的字迹写的。
上面写着我从未喜欢过她。
写我一直都在利用她脱罪。
写我心甘情愿随反贼远走高飞,死也绝不留在她身边。
裴明月看完那封信。
她在大理寺的大堂上,当众撕了那封信。
她亲自判了我流放三千里。
去宁古塔。
临行前夜,裴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来了牢里。
婆子按住我,用滚烫的炭火毁了我的脸。
又用夹棍一寸寸碾碎了我的十根手指。
老夫人传话,免得我以后再写什么喊冤状拖累她女儿。
我流放上路前,病得不断**。
我用废掉的手指蘸着地上的血。
在一块破布上写**。
我快死了,只求她能放过我爹。
差役把**递给裴明月
裴明月看完,让人回了我一句话。
“告诉他,他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我是个祸害。
所以我死在了宁古塔的茫茫大雪里。
连口薄棺材都没有。
2
诰命宴上的传闻,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早朝上,御史当庭奏报。
有宫人听见裴老夫人亲口承认,陆氏旧案恐有冤情。
****窃窃私语。
昭安亲王一袭华服,当场跪在殿中央。
他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和一份按了手印的供词。
“陛下明鉴,那传话的宫人是被陆家旧仆收买了。”
“他们嫉恨裴大人,故意赶在大婚之际造谣生事,败坏我与明月的名声。”
裴明月站在文官首位,接过供词翻看。
看完后,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他倒是会挑时候。”
“死了六年,还不安分。”
她把供词扔在地上,转身向皇帝**出宫彻查。
我在一旁听得想笑。
我死了六年。
我的骨灰都被供在寒山寺的偏殿里。
她还觉得我是藏在暗处咬人的狗。
她没有回府换下喜服。
直接带着大理寺的差役,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寒山寺。
此刻,我爹正在佛前添灯油。
他听见外面喧闹的脚步声。
回头看见裴明月一身嫁衣走进来。
我爹慌乱地用袖子擦干净地上的**。
他以为裴明月终于良心发现,肯来给我上一炷香。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想去擦我牌位上的浮灰。
裴明月大步跨进门槛。
第一句话不是问候。
“陆照寒藏在哪?”
我爹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油盏倾斜,半盏滚烫的灯油全洒在他手背上。
立刻红肿起了一**。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呆呆地看着裴明月
“裴大人,照寒死了。”
“他死在宁古塔,骨灰我已经供了六年了。”
裴明月冷笑出声。
“供了六年?他装死的把戏,你们父子俩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她一挥手,身后的差役立刻散开。
“给我搜!”
“把寺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只蚂蚁也不许放过!”
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我爹住的窄小厢房。
木板搭的窄榻被掀翻。
熬药的瓦罐被踢碎,药汁流了一地。
旧衣箱里的衣服被翻出来扔在地上踩踏。
一个差役提着个包袱跑出来。
包袱散开,掉出我小时候穿过的一双小靴子,和一叠我以前写给家里的旧信。
裴明月扫了那双小靴子一眼。
语气里全是嘲讽。
“道具备得倒是齐全。”
“连小时候的鞋都留着,看来是早就谋划好今天要用上了。”
那双靴子,是我爹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晒一晒的。
他总对我说,宁古塔太冷了,怕我在地下冻着脚。
寺里的香客听到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认出了我爹的脸。
“这不是那个通敌罪人的爹吗?”
“怎么还敢住在庙里,也不怕冲撞了**。”
这些指指点点的话像刀子一样。
我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分辨一句。
他也辩不出声,他的嗓子早就哭坏了。
裴明月抬头,目光落在我那块牌位上。
旁边是一盏燃了六年的长明灯。
“通敌罪人,也配受寺庙的香火?”
她从前明明也来过寒山寺。
我爹病重那年,是她陪我一步一叩首地上了山。
我跪得膝盖青紫,她便把披风垫在石阶上,又亲手替我点了一盏长明灯。
她说:
“愿陆伯父平安,愿照寒此生无灾无难。”
可现在,她站在同一座佛前,说我不配。
她指着我的牌位,转头看着我爹。
“陆伯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若陆照寒再不现身,明日我便开魂龛验死!”
“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谁的灰。”
我爹一听这话,膝盖一软,重重跪在裴明月脚边。
他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很快见了血。
“裴大人,我求求你。”
“照寒生前受尽了苦,死后您就让他安息吧,别动他的魂位啊!”
裴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一丝怜悯。
“他活着骗我,死了也一样。”
3
我爹在佛前跪了一整夜。
寒山寺夜里风大,**被地下的寒气和他的眼泪湿透了。
他额头上的血迹干涸,肿起一个大包。
他就那样跪着,对着佛像一遍遍地磕头。
“**大慈大悲,照寒生前太苦了。”
“求求您护着他,死后别再让人扰了他的清净。”
天刚亮,寺外的鸟还没叫出声。
裴明月带着大理寺的差役又进寺了。
这次她身后不仅跟着差役,还跟着亲王府的嬷嬷和侍卫。
方丈急匆匆赶来拦在偏殿门口。
“****,裴大人,亡者魂龛不可妄开。”
“这是惊扰亡灵的大忌啊!”
裴明月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直接亮出腰间的首辅**,冷眼看着方丈。
“大理寺办案,方丈这是要包庇**要犯吗?”
方丈无奈退下。
我站在我爹身前。
我想替他挡住裴明月,想把那些冲进来的差役推出去。
可差役的靴子直直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连一阵风都带不起。
我爹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供桌上的魂龛。
他抬起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裴明月!”
“他活着的时候被你千刀万剐地审,现在他死了,化成灰了,你连他的灰都不肯放过吗!”
裴明月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两个身强力壮的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爹。
我爹的手指死死扒拉着龛门的木雕缝隙。
用力到指甲当场翻折断裂。
十指连心,鲜血糊在暗红色的木头上。
他还是被硬生生拖到了地上,死死按住。
一名差役上前,暴力砸开了魂龛的锁。
龛门打开。
里面本该放着我那个粗糙的骨灰小坛。
本该有宁古塔官府送回来的死籍和几件带血的遗物。
可是。
小坛是空的。
盖子敞开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粒灰。
那张盖着大印的死籍也不翼而飞。
里面只剩下半截早已褪色的旧红绳。
我爹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骨灰坛。
随后,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挣脱差役扑上去。
他的手在空坛子里来回摸索。
越摸越急。
指甲缝里的血蹭在白瓷上。
他像疯了一样,觉得只要摸得够深,就能把我的骨灰变回来。
“灰呢?”
“我的照寒呢!”
裴明月看着那个空坛,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果然。”
“连一点骨灰都没有,还敢口口声声说他死了。”
我爹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摇头。
“不是的,骨灰是我亲自装进去的,死籍也是我放的。”
“一定是谁偷走了!”
裴明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陆伯父,你们父子俩连做个死局都做得漏洞百出。”
“真是可笑。”
她上前一步,端起供桌上那盏燃了六年的长明灯。
当着我爹的面,倒扣下来。
火苗瞬间熄灭,灯油流了一地。
“通敌的罪人,不配点长明灯。”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
寒山寺风大,我点的灯几次险些被吹灭。
裴明月用双手拢在灯前,替我护住那点火光。
她笑我傻,说:
“一盏灯而已,也值得你急成这样?”
可她说完,还是陪我守到天亮。
如今她亲手灭了那盏灯,也亲手灭了我爹最后一点念想。
灯火灭掉的那一刻。
我爹尖叫一声,扑过去想用双手去接住那微弱的火星。
手掌按在滚烫的铜壁上,被残留的灯油烫得皮肉卷曲。
他死死捂住那点余温,怎么都不肯松手。
裴明月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爹。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克制的烦躁。
“既然陆照寒这么孝顺,连亲爹都可以不要。”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挥手让差役拿人。
“押回偏院。”
我爹被粗暴地拖出寺庙。
临走前,裴明月对着空荡荡的佛堂丢下一句狠话。
“告诉陆照寒,明日午时吉时前,若他还不滚出来见我。”
“**就替他跪到死。”
4
我跟着裴明月回到了首辅府。
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刺眼的红。
我爹被差役押在偏院冰冷的廊下。
他被逼着跪在台阶前,一步也不许动。
他熬了一整夜没睡,整个人像一截枯木。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被拿回来的空骨灰坛。
嘴里不停地反复念叨。
“照寒别来……别来……他们要杀你……”
裴明月命人搬了张太师椅,坐在他对面。
差役把我的牌位、空骨灰坛,还有那半截褪色的红绳。
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爹面前的地上。
裴明月居高临下地逼问。
“说,陆照寒到底躲在哪里?”
“这一出诈死骗局,是不是他为了毁掉我的大婚故意安排的?”
我爹用力摇头。
乱发贴在沾满血污的脸上。
“我儿子死了。”
“他死在宁古塔的大雪里了。”
“他死前手都断了,还在求你放过我啊。”
旁边的裴老夫人听着,嫌恶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真是晦气,大喜的日子在这装疯卖傻。”
“他当年挡了我女儿的路,现在还要来触我女儿的霉头!”
老夫人走上前,抬起脚。
一脚把那个空骨灰坛踢**阶。
空坛子顺着青石板滚了下去。
我下意识扑过去想接住它。
可我的双手直接穿过了瓷坛的表面。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滚到了院子中央。
我爹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哭叫。
他拖着伤腿,一点一点爬**阶。
爬过去把那个空坛子重新抱回怀里。
他用干净的那半边衣袖,仔细擦掉坛子上沾惹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
极其平静地看着裴明月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们谁也别想再逼他出来了。”
下一刻。
他猛地起身,低头狠狠撞向旁边的汉白玉石柱。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迸裂出来,溅在红色的喜字上。
我爹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砸在地上。
“爹!”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我跪在他身边,想用手捂住他头上的血洞。
想替他合上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
可我的手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脸颊。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有哭出声。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只是忽然明白。
原来我死了以后,还能被他们再杀一次。
裴明月坐在太师椅上。
原本满不在乎的脸,在鲜血炸开的那一瞬,彻底裂开了。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又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我爹怀里的空骨灰坛骨碌碌滚到了她的脚边。
白瓷坛口沾着一圈刺眼的暗红鲜血。
她低头死死盯着那个带血的坛子。
手指一点点攥紧,青筋暴起。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院子里死寂一片时。
府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鼓响。
“咚——”
隔了三息,第二声响起。
“咚——”
接着是第三声。
沉闷的鼓声穿透层层宫墙,从皇宫的方向直接压向这座喜气洋洋的首辅府。
院子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有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偏院,直接摔在了裴明月脚下。
内侍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大人!出大事了!”
“登闻鼓响了!”
裴明月猛地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登闻鼓,非有惊天奇冤不可敲。
敲鼓者,要先滚过钉板,剥掉一层皮。
御道之上。
****震惊地看着中央。
那个曾给裴老夫人端茶的洒扫宫人,正跪在汉白玉石阶下。
她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是被钉板扎出的血窟窿。
她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密录。
她对着大殿的方向凄厉哭喊。
“陆公子死了!”
“陆老爷也死了!”
“奴婢要是再不说,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替他们父子说一句公道话了!”
裴明月赶到御道时,呼吸又急又乱。
可她看着宫人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冷冰冰的质问。
“陆照寒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连命都不要?”
宫人艰难地抬起头。
满脸的血污糊住了眼睛,她看着裴明月,咧嘴惨笑。
“裴大人。”
“死人,是给不了奴婢好处的。”
旁边的大太监当众接过了密录。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展开念诵。
密录里记载的,是裴老夫人那日的原话。
字字句句,无比清晰。
“陆照寒清白……通敌密信是裴家塞进去的……”
“绝情书是昭安亲王找人仿写的……”
“毁去容貌、废掉双手,也是裴老夫人下的死令……”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御道上空回荡。
裴明月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截红绸,“吧嗒”一声。
滑落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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