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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她挂了。

最后，她只是疲惫地说：

“知意，你别钻牛角尖。”

这一句话，像最后一根线断了。

我低头看着走廊冰冷的地砖，忽然觉得很平静。

“妈。”

我轻声说：

“从今天起，我不让了。”

她急了。

“知意，你想干什么？你别冲动，瑶瑶她……”

我没有再听。

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是亮的。

陆晴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立刻站了起来。

她是陆砚的姐姐，也是我最好的闺蜜。

当年她离婚时，被**一家堵在公司门口骂，是我冲过去把她护在身后。

她没有地方住，是我把她接回家。

她被**抢走孩子探视权，是我陪她跑**，找律师，熬了三个月才把事情办下来。

那时候她抱着我哭，说：

“知意，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可现在，这个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人，红着眼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

“知意，你别怪阿砚。”

我站在玄关，连鞋都没换。

陆晴走过来，想抱我。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神情有些难堪。

“我知道你委屈，可瑶瑶也不容易。”

“她从小寄人篱下，最怕别人不要她。阿砚要是不当众给她名分，她会崩溃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所以我就活该崩溃给你们看，是吗？”

陆晴皱眉：

“你别说这种气话。你和瑶瑶不一样，你成熟，你能扛。”

又是能扛。

我笑了一下，眼眶却酸得厉害。

“陆晴，当初你离婚时，所有人都劝你忍，是谁陪你打官司？”

“你没钱请律师，是谁替你垫的？”

“你半夜发病，是谁送你去医院？”

陆晴脸色白了白。

“知意，我都记得。”

“你记得？”

我看着她。

“那你今晚看着他们羞辱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

“陆砚当众吻江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震惊？”

“因为你也早就知道了，对吗？”

陆晴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

我忽然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放软：

“知意，三天。”

“就三天。”

“阿砚说了，三天后一定会和你公开。”

“你相信姐姐一次，好不好？”

我一点点抽回手。

“我累了。”

那晚之后，我没有再见陆砚。

他的电话打来，我不接。

消息发来，我不回。

第三天上午，陆晴直接开车到了我楼下。

她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换衣服。”

我坐在床边，抬头看她。

“去哪？”

她眼神闪了闪，却很快笑起来：

“阿砚准备好了。”

“他说今天会给你一个交代。”

“知意，你等了这么久，总不能最后一步反悔吧？”

我没动。

陆晴干脆走进来，拉开衣柜，替我挑了一条白裙子。

那是陆砚曾经说过，最适合公开时穿的裙子。

我看着她把裙子塞进我怀里，忽然问：

“陆晴，你确定今天是给我的交代？”

她避开我的眼睛。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最终还是跟她去了。

不是因为期待。

而是我想亲眼看看，他们还能把我骗到什么地步。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门口摆满了香槟色玫瑰。

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陆砚先生与江瑶小姐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