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等我回来。”她退回脚尖,仰着脸看他。
三年前在天牢里她也说过类似的话——“我等你”。
如今不是她等他了,是她要他等她。
等她回到这道宫墙里,回到海棠院,回到他身边。
江佑泽的手臂又箍了片刻,才慢慢松开,哑着嗓子应了声,“……嗯。”
像是在答应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姒嫣低头整理好衣裳和鬓发,确认没什么不妥才走出假山。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甚至听到了几声极轻微的脚步声。
是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跟了两步,然后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但她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回头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以他的脾气,只要她回头看他一眼,他就能把她重新拽回假山后面。
用行动告诉她,误了宫门下钥也没关系,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菱荷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见她终于出来了,松了一大口气。
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小姐,咱们快走吧!再晚宫门该下钥了!”
姒嫣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
走出去老远,拐过那道垂花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假山那边已经没人了,只有几株芭蕉在风里晃着叶子。
紫藤花穗从石缝里垂下来,在暮色里轻轻摇曳。
主仆二人回到院子收拾了东西,在宫门下钥的前一刻出了宫。
*荷正等在马车旁,看到她们出来,高兴地快步走上前。
“小姐!小姐!您终于出来了。”
姒嫣笑着捏了下她的脸,“嗯,回去吧,爹娘该等久了。”
回府的路上,菱荷喋喋不休地跟*荷讲着在宫里发生的事。
姒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方才在假山后头被他亲得差点背过气去,现在腿还是软的。
想到他那声闷哼,她的脸颊就泛起热意,不自觉轻笑出声。
**,喘得那么好听干嘛!
勾得她都想——
不对,她什么也没有想。
*荷也在这时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晚上呢,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菱荷本想说没有,但想到昨晚听到的动静,再看自家小姐那思春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拍了拍*荷的肩膀。
“睡死一点,有多死睡多死。”
“啊?”*荷眨巴了两下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正常不应该是别睡那么死,防止出什么事吗?
毕竟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菱荷也不确定昨晚听到的是不是她所想的,所以完全没法解释。
“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荷虽然满肚子疑问,却也只能憋回去,闷闷地哦了一声。
马车在尚书府门口停稳。
姒嫣扶着菱荷的手下车,就看见姒母站在门口张望。
“娘?您怎么在门口站着?”她快步走上前,握住姒母的手。
也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指尖都透着凉意。
“我的嫣儿!可算回来了!”
姒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在脸上停住。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伸手在女儿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瘦了!在宫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娘,我才去了几天。”姒嫣哭笑不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您看,好好的,哪瘦了?明明还胖了。”
姒母才不管她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边走边絮叨。
“娘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等会多吃些,你爹已经在饭厅等着了。”
姒嫣乖乖应了声,跟在姒母身后往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