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回到家中,屋内清静无人。
梁颂宜靠在沙发上,指尖翻出通讯录,径直拨通了文昭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梁颂宜直白的说:“小姨,我觉得裴主任不错。”
电话那头的文昭兰瞬间笑开,语气轻快欣慰:“你总算想通了。”
“早跟你说过人靠谱,我回头就去帮你探探小裴的口风。”
也是这一刻,梁颂宜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裴听淞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相亲了。
那之后,这件事便彻底沉寂,文昭兰迟迟没有传来后续消息。
梁颂宜也碍于体面,也没主动追问过。
日子一晃而过,忙碌的工作填满朝夕。
直到数日之后,她结束一场会议,返程车路过裴听淞单位。
梁颂宜看着这片熟悉的场景,尘封的记忆骤然翻起。
她心念一动,主动约了文昭兰见面闲谈。
席间她状似随意,提起当初那场刻意的初见。
文昭兰闻言才像是猛然回想起来,漫不经心开口:“这件事啊,我后来倒是和小裴提过了。”
她顿了顿,缓缓解释:“只是那孩子刚结束一段感情,心绪乱得很,我想着总得让他缓缓。”
梁颂宜端着水杯的指尖微顿,安静听着。
“其实他倒不是抵触谈恋爱。”文昭兰如实转述裴听淞的原话。
“他说现在在主要重心在工作上,怕是没心思顾及感情,难免会冷落女方,耽误人家姑娘。”
这番话落在梁颂宜耳里,非但没有劝退她,反倒让心底那点朦胧的好感愈发清晰。
那一刻,她心里反倒更感兴趣了些。
借着闲谈的由头,梁颂宜从文昭兰手里,要来了裴听淞的****。
自此,她开始了漫长的倒追。
偶尔分享一则行业合规资讯,偶尔问候一句工作辛苦,偶尔简单分享几句日常。
可裴听淞真的太忙了,私人时间少得可怜。
他的回复消息时间基本固定在中午一点,晚上九点。
字字简短,礼貌疏离,从不多说半句私事。
久而久之,梁颂宜摸清了他的作息,懂事地不去催促。
只是后来她偶然发现,只要她给他打电话,他永远秒接。
后来她鼓起勇气拨通电话,约他出来吃顿饭。
那是她唯一一次直白的主动邀约。
不出意外,被他温和且礼貌地婉拒了。
挂断电话那一刻,梁颂宜反应过来。
像裴听淞这样公务缠身的人,每一通私人来电都可能是麻烦。
自此,梁颂宜没再贸然打过电话。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前进一步,是在元旦跨年夜。
夜色沉稠,城市遍地烟火余温。
梁颂宜刚结束集团年度年会,穿着礼裙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裹挟着冬夜的凉意扑面而来,抬眼便看见台阶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裴听淞。
他应是是刚结束内部的年终聚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整个人透着几分倦怠的松弛。
他垂着眸站在路边,安静等候车辆。
梁颂宜犹豫一瞬,还是上前轻声打招呼。
听见声音,裴听淞缓缓抬眸,目光有些涣散,只剩表层的礼貌疏离,淡淡颔首,吐出两个字:“你好。”
梁颂宜心头微顿,察觉不对劲。
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醉意,应当是喝多了。
她试着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轻声试探:“你还认得我吗?”
裴听淞点头,嗓音低沉发哑,带着醉酒后的迟钝:“认得,小陈。”
这下,梁颂宜彻底确定,他是真的醉透了。
梁颂宜轻声询问:“你在等车?”
裴听淞再次点头,安静站着。
夜里风太冷,路边空旷寒凉,梁颂宜不忍心让他独自久等,温声提议:“别等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裴听淞却轻轻摇头:“太晚了,不方便。”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束车灯驶来,是送她过来的专车,稳稳停在两人身侧。
梁颂宜顺势开口:“你的车到了。”
裴听淞抬眸扫了一眼车身,抬手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梁颂宜紧跟着侧身落座,坐在他身侧。
裴听淞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依旧朦胧,没问缘由,没再多言,默认了她的同行。
司机发动车子,低声问询:“梁总,回家吗?”
梁颂宜想起来忘了问他的住址。
好在裴听淞只是醉得沉,还没有彻底失了神志。
“你家在哪?告诉我地址。”
几秒沉默后,他低声报出一串小区楼栋信息。
司机依址调转方向,平稳驶入夜色深处。
一路安静无声,车厢密闭温热。
裴听淞靠着车窗,许是酒精上头太过困倦,呼吸渐渐绵长,竟靠着玻璃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稳稳停在单元楼下,梁颂宜轻声唤他:“到了。”
绵长的呼吸一顿,裴听淞缓缓掀开眼睫,慢半拍地回神,推门下车。
他脚步显得虚浮不稳,身形微微晃悠。
梁颂宜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还是放心不下,抬步默默跟了上去。
电梯直达楼层,裴听淞站在门前,抬指按压指纹解锁。
指尖落上去,屏幕反复亮起失败的提示。
他垂着眼,一遍又一遍尝试。
梁颂宜看不下去,主动上前,拉起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换这根手指试试。”
梁颂宜看他没有抵触,便握着他的手腕,落向解锁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顺利开启。
梁颂宜扶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将人送进门内,顺势将他安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梁颂宜替他拉过薄毯盖在膝头,整理好边角,打算悄无声息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沙发上的人,忽然低低出声。
“别走。”
梁颂宜脚步顿住,以为他醒了,缓缓回头。
裴听淞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均匀,分明还陷在沉沉睡意里。
梁颂宜抬脚慢慢走近沙发,俯身想替他拢好滑落的薄毯。
指尖还没碰到布料,身侧的人又低低呢喃出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