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算星曜

夜算星曜

椒岛的胡欢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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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大曜 主角
cd 来源
《夜算星曜》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椒岛的胡欢”的原创精品作,沈夜大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沈夜睁开眼,入目是蛛网。青石板硌得脸颊生疼,鼻尖全是灰尘和霉味。他撑起身子,手按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半只死老鼠,已经风干了。“操。”他把死老鼠甩开,爬起来打量四周。破败的圆形石台,直径不过三丈。石栏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鸟粪。正中央摆着一架浑天仪,铜锈斑驳,几根指针歪歪扭扭挂着蛛丝。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腥臭味。沈夜脑子嗡嗡响,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他低头看,是一卷羊皮纸,边角发黑,写着密密麻...

精彩试读

沈夜睁开眼,入目是蛛网。
青石板硌得脸颊生疼,鼻尖全是灰尘和霉味。他撑起身子,手按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半只死老鼠,已经风干了。
“操。”
他把死老鼠甩开,爬起来打量四周。
破败的圆形石台,直径不过三丈。石栏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鸟粪。正中央摆着一架浑天仪,铜锈斑驳,几根指针歪歪扭扭挂着蛛丝。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沈夜脑子嗡嗡响,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他低头看,是一卷羊皮纸,边角发黑,写着密密麻麻的星图标记。
等等。
这不是他的实验室。
他昨晚还在中科院天文台熬夜跑数据,写了一整晚的引力波模型。饿了泡面,困了灌咖啡,然后...然后怎么了?
沈夜!你还活着没?”
台下一声喊打断他的思绪。
沈夜走到石栏边往下看。一个穿着灰布官袍的年轻人站在台基下,仰头看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赵管事让我来告诉你,这观星台归你了。”年轻人说,“好好干,别辜负了掌印大人的美意。”
沈夜张了张嘴。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
大曜王朝。
钦天监。
推演派、占星派、择日派。
三天前,原主在钦天监得罪了掌印太监赵德海,被一脚踢到这座废弃十年的观星台当“灵台郎”——说白了就是个看台的。
整个钦天监都知道,这破台子连个完整的星图都没有,仪器全锈死了,十年没人上来过。
沈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星图残卷。
羊皮纸上的笔迹很旧,墨色发褐,画的是一组星轨推演数据。他本能地扫了一眼——不对,这组数据用的不是古代浑天坐标系,而是赤道坐标。
谁画的?
“喂,你听见没?”年轻人不耐烦了,“赵管事说了,明天之前把观星台收拾干净,后天有贵人来视察。”
“什么贵人?”
“礼部侍郎,孙大人。”年轻人压低声音,“孙大人是择日派的人,来查咱们推演派的笑话。你可别给咱们丢人。”
沈夜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那架锈死的浑天仪,绕了一圈,伸手拨了拨指针。
卡死了。
手指一摸,铜锈底下有刻字。他凑近看——是篆书,刻的是建元三年,距今正好十年。
十年前这观星台就废了。
也就是说,这架浑天仪十年没转过了。
“行,知道了。”沈夜随口应了一句。
年轻人见他这副态度,撇撇嘴走了。
沈夜站在台上,看着远处钦天监主楼的飞檐翘角,脑子里快速整理着信息。
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叫大曜的王朝,当了钦天监的末等小吏。
原主是个倒霉蛋,干活勤快但不懂**,被推演派的掌印太监当炮灰丢到这破台子上来。
按原主的记忆,接下来等着他的是无限期的冷板凳——直到哪天台子塌了把他砸死,或者干脆被遗忘到死。
沈夜没打算等死。
他展开那卷残破的星图,仔细看了起来。
羊皮纸上的星轨画得很粗糙,坐标标注却极其精准。沈夜越看越心惊——这份星图至少用了三种不同的坐标系互校,推演方法不是古人的“观星口诀”,更像是...
数学。
沈夜蹲下来,用碎瓦片在青石板上画了几笔。
前世他是天文物理博士,专攻天体力学。写论文的时候,他经常用数值模拟推演星体轨道变化——说白了就是把天上的星星当质点,用牛顿力学方程算它们的运动轨迹。
古人观星靠口诀和经验,算的是“吉凶预兆”。
沈夜观星靠数学,算的是“物理规律”。
他把星图上的数据点一个个画在石板上,脑子飞速运转。
这份星图记录的是一组特定星轨,时间跨度是三个月。画图的人用了一种很原始的差分法来推演星**置,虽然粗糙,思路是对的。
沈夜算出几个关键节点,愣住了。
这份星图画的是...今天?
他抬头看天。
正是下午,日头西斜,什么都看不见。
星图推演结果显示,今晚子时,紫微垣和太微垣交界处会出现一场流星雨。
沈夜又算了一遍。
没错。
他盯着石板上的数字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不是星图,是天气预报。
一个古代人,用原始的手算方法,推演出了三天后的流星雨。
沈夜站起来,走到浑天仪前,用力转了转底座。
锈得太死了,根本转不动。
他找了块石头,对着锈死的关节敲了几下,震掉一层铜锈。底座松动了一点。
沈夜!”
台底下又有人喊。
沈夜探头一看,是个穿绿色官袍的中年人,脸很白,下巴上没几根胡子,站在那仰着头,一脸不耐烦。
赵德海。
推演派掌印太监。
沈夜脑子里立刻蹦出原主对这位的印象——阴、狠、小心眼。原主就是因为在一次例行汇报上说错了一句话,被这位一脚踢到了这里。
“掌印大人。”沈夜走**,拱了拱手。
赵德海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旧家具。
“这观星台十年没人来过,你知道吧?”赵德海说。
“知道。”
“知道我为什么派你来?”
沈夜没接话。
赵德海嗤了一声:“你上次在大堂上说,观星不能光靠口诀,要靠什么...算法?你告诉我,什么算法能比祖宗传下来的星象口诀更准?”
“算法是算出来的,口诀是背出来的。”沈夜说,“算出来的东西,误差可控。背出来的东西,一代传一代,越传越偏。”
赵德海的脸色沉下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推演派小吏围过来,有人偷笑,有人摇头。
“你在教我做事?”赵德海眯起眼。
“不敢。”
“不敢?”赵德海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告诉你,这座观星台十年前为什么废了——因为上一个灵台郎也是用你的那套‘算法’,推演错了星象,害得**误判了旱情,死了三千人。”
沈夜皱眉。
“那人被砍了头,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赵德海盯着他,“你现在还敢用你那套玩意吗?”
沈夜沉默了几秒。
“敢。”
赵德海愣住。
“我说敢。”沈夜重复了一遍,“算法没错,错的是他的数据。原始数据不准,推演结果自然不准。”
“你——”
“掌印大人,今晚子时,紫微垣和太微垣交界处会有流星雨。”沈夜说,“如果您不信,可以派人来观星台看。”
赵德海脸色变了。
周围的小吏也开始交头接耳。
“流星雨?今晚?”
“紫微垣和太微垣交界?那地方十年没出过异象了。”
“这小子疯了吧?敢在掌印大人面前胡说八道?”
赵德海盯着沈夜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好。”赵德海说,“今晚我派人来看。如果没有流星雨,你明天就收拾东西滚出钦天监。”
“要是有呢?”
“有你个屁。”
赵德海甩袖走了。
几个小吏跟着他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夜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完了”。
沈夜没在意。
他回到观星台上,蹲下来继续看那卷残破的星图。
说实话,他也没百分百把握。
星图的数据是三个月前的,他只能根据这些数据反推星体的运动趋势。手算误差太大,没有计算机辅助,偏差可能在10%到20%之间。
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这份星图不是普通人画的。
能用赤道坐标加差分法推演星轨的人,放在他前世那个时代,至少是个研究生水平。放在这个连三角学都还没成体系的古代,这人的水平简直是开挂级别的。
问题是,谁画的?
为什么要画?
又为什么只画了一半?
沈夜翻看羊皮纸背面,发现有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天象可算,人心难测。算法无错,人错了。”
沈夜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天象可算,人心难测。
这八个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划破了羊皮纸。
他想起赵德海刚才说的——上一个灵台郎因为算错星象,害死了三千人,被砍了头。
那人是原主的师父。
也是这份星图的主人。
沈夜把羊皮纸卷好,塞进怀里。
天黑了。
观星台上没有灯,只有远处主楼的灯笼光映过来,影影绰绰。
沈夜坐在石栏上,抬头看天。
大曜王朝的夜空和他前世的夜空没什么区别,星星还是那些星星,少了城市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算了算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子时,流星雨。
如果算对了,他就能在钦天监站稳脚跟。如果算错了...
沈夜没往下想。
他重新摊开星图,借着微弱的星光,开始手算数据。
一个时辰后,他算出结果,冷汗冒出来了。
那份星图推演的流星雨,确实在今晚。
星图最后几笔数据,画的是另一个天象——荧惑星轨迹异常。
荧惑守心。
沈夜盯着那组数据,手指有点抖。
荧惑守心是大凶之兆,按古代星象学的说法,预示权臣篡位、君主驾崩。
沈夜不信这个。
他用数学算了一遍,发现荧惑星轨迹异常的原因,是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地下有水脉异动,引发了地磁场的微弱变化,导致星象观测出现偏差。
不是星星有问题,是地有问题。
**。
沈夜抬头看天。
子时流星雨,之后三天内,京城西北方向会发生一次地动。
方位、规模、时间,他都能算出来。
问题是谁信?
他一个被发配到破观星台的末等小吏,说今晚有流星雨已经被人当疯子了,再说三天后有**...
沈夜苦笑。
远处传来更鼓声。
子时了。
他站起来,看向紫微垣方向。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流星雨如期而至。
沈夜站在观星台上,看着满天星雨坠落,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台下传来脚步声,是赵德海派来的人。
那些人看到流星雨,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沈夜没理他们。
他盯着荧惑星的方向,脑子里全是那组异常数据。
**。
三天后。
京城西北。
怎么办?
流星雨还在下,星光落在他的脸上。
沈夜攥紧了怀里的羊皮纸,想起那行字:
天象可算,人心难测。
他算出了天象,算不出人心。
更算不出,这场即将到来的地动,会带走多少条人命。
沈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观星台。
他知道,从这一夜开始,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台下的灯笼光晃了晃。
一个青色身影站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个食盒。
沈夜停下脚步。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是个年轻女子,穿着钦天监最低等的杂役服,头发用木簪随意束着。
“沈大人。”她低声说,“我给你带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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