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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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驳回。

理由只有一行。

个人情绪问题，评级D，可忽略。

正式发布会预演开始前，季淮收走了我的**权限。

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提示，转头问他：“什么意思？”

“你身体不好，先休息。”

“系统刚恢复，你现在换权限，出了问题谁负责？”

楚颜抱着资料站在他身边。

“予宁，你别误会，是我觉得你太辛苦了。季淮也是心疼你，才让我暂时接管。”

“核心权限不是练习题。”

季淮淡声打断。

“她总要学会。”

“拿整个项目给她学？”

“出了问题，我承担。”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刚才被紧急叫回来收拾残局的人不是我。

预演厅里坐着董事和受邀客户。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主持人介绍主创团队时，大屏幕依次亮起每个人的名字。

没有我。

楚颜站在台上，讲着我写的产品逻辑。

她甚至用了我在内部会上说过的原话。

“技术的意义，是让每一次等待都有回应。”

掌声响起。

旁边的新员工小声问：“许总监不是核心负责人吗？”

部门经理看了我一眼。

“季总刚发了通知，楚总监才是负责人。许予宁最近情绪不稳定，只做过辅助工作。”

我捏紧手里的工作牌。

预演进行到一半，终端突然卡死。

楚颜连点了三次，数据仍停在原地。

台下开始议论。

季淮走到我面前。

“上去处理。”

“我没有权限。”

他把自己的权限卡递给我。

“先解决，其他事以后说。”

“如果我解决了，台上的名字会换吗？”

“予宁，现在不是计较署名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他的目光沉下来。

“客户都在等。你想让所有人看公司笑话？”

我接过权限卡。

仍是为了那群跟着我熬了两年的同事。

故障不复杂。

楚颜部署时用了测试环境，正式数据根本没有接入。

我修好接口，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主持人刚想介绍我，季淮先接过话筒。

“刚才只是预设的应急演示。”

他转身看向楚颜。

“楚总监处理得很好。”

掌声再次落到她身上。

我站在屏幕阴影里，像一个被临时调用、用完便能删除的程序。

预演结束后，董事们围着楚颜庆祝。

她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

“予宁，这杯酒我敬你。没有你的辅助，我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我胃出血，不能喝。”

季淮看了过来。

“她给你台阶，你别让场面难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今天已经抢过一次风头了。”

“修复故障也叫抢风头？”

楚颜连忙放下酒杯。

“算了，是我考虑不周。予宁生病了，心情不好也正常。”

她一句话，把我的质问变成了病人的失控。

季淮抬手看表。

“颜颜还要见客户，你先回去。”

“为什么驳回我的辞职？”

“你现在做的任何决定都不理性。”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递到我面前。

“签了。核心技术移交给楚颜，你休假一个月。”

我翻到最后一页。

不仅是权限移交。

连我带出来的项目组，也会全部归入楚颜名下。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停职。”

“季淮，这是我做了两年的项目。”

“所以你更该希望它顺利，而不是占着位置不放。”

楚颜轻轻扯住他的袖口。

“别这样说，予宁会难受的。”

他语气缓了些。

“只是暂时调整。等她学会控制情绪，我会恢复她的职位。”

我看着他。

“婚礼也要等我学会控制情绪吗？”

“哦不对，婚礼还要等评估。”

周围安静下来。

季淮没有回答，只把笔放到我手边。

“颜颜的客户还有十分钟到，别耽误她。”

我忽然笑了。

原来连剥夺我的心血，都必须配合楚颜的时间表。

我没有签。

季淮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我的工作牌。

卡扣扯断我一根头发。

他将工作牌放进楚颜掌心。

“从现在起，你全权负责。”

楚颜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声说：“予宁的照片还在上面，不太合适吧？”

季淮拿过黑色记号笔。

当着我的面，涂掉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