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大帝

景泰大帝

摔愣的兔子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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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朱祁钰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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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景泰大帝》是摔愣的兔子的小说。内容精选:大明景泰元年正月里的北京城,刚下过一场大雪。乾清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半尺厚的雪,午门外的广场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宫里的太监走路都缩着脖子,生怕弄出响动惊扰了殿里那位爷的午觉——这位爷最近心情不好,整个宫里都知道。心情不好的原因,满朝文武也都清楚。三个月前,正统十四年的秋天,他的皇兄——英宗皇帝朱祁镇,在土木堡被瓦剌太师也先一锅端了。御驾亲征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六部九卿随驾重臣折了大半,连皇帝本人也被掳...

精彩试读

大明景泰元年正月里的北京城,刚下过一场大雪。
乾清宫的琉璃瓦上积了半尺厚的雪,午门外的广场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宫里的太监走路都缩着脖子,生怕弄出响动惊扰了殿里那位爷的午觉——这位爷最近心情不好,整个宫里都知道。
心情不好的原因,****也都清楚。三个月前,正统十四年的秋天,他的皇兄——英宗皇帝朱祁镇,在土木堡被瓦剌太师也先一锅端了。御驾亲征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六部九卿随驾重臣折了大半,连皇帝本人也被掳到了草原上。消息传回北京的时候,****在金銮殿上嚎啕大哭,哭完了抬头一看——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的亲弟弟郕王朱祁钰还活着。
于是朱祁钰就被架上了那把椅子。年号景泰,史称景泰帝。
但他从坐上这把椅子的第一天起就没踏实过。于谦打赢了北京保卫战,瓦剌退回了草原,朝局勉强稳住了——可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名无分。太子是皇兄的儿子朱见深,太后是皇兄的亲娘孙太后,****口口声声喊着“迎回上皇”,就连最忠心耿耿的于谦,骨子里也是在为大明朝守江山,不是为他朱祁钰守皇位。
这些事,原来的朱祁钰用了八年都没摆平。他废了太子,换了皇后,杀了于谦,折腾了一圈,到头来皇兄一回来,一场夺门之变就把他从龙椅上拽了下来。废为郕王,软禁西内,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死因不明不白,史书上只写了四个字——“薨于西宫”。
而现在的朱祁钰,已经不是原来的朱祁钰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他在奉天殿晕倒过一次。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风寒入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太一样了。眼神变了,说话的腔调变了,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身边的太监只觉得这位爷病了一场之后沉默了许多,时常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发呆,有时候盯着墙上的舆图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这三天三夜里发生了什么。朱祁钰自己清楚。他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的全部记忆,一个来自将近六百年后的人,一个读过明史、知道土木堡、知道夺门之变、知道他朱祁钰最终下场的人。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冲得他头晕目眩,但也像一把刀,把他脑子里原本那团乱麻一劈两半。
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他哥哥朱祁镇还有八年才会回来,回来之后就会夺走他的一切。于谦会被冤杀,北京城的百姓会伏地痛哭为他送行。他的钱皇后会在冷宫里熬过余生。而他唯一的儿子朱见济,会在五岁那年夭折。
这些事还没有发生。他还有时间。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按规矩,皇帝要在奉天殿设宴,与群臣共庆佳节。但朱祁钰把这个宴会给取消了。不是他不想吃元宵,而是他算了一笔账——设一场宫宴,光灯火烟火就要烧掉三千两银子。三千两是什么概念?北京保卫战的时候,于谦为了给守城的士兵每人多发一两银子的饷,差点把户部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前方将士的血还没干,他在后方摆宴庆元宵?说不过去。
太监曹吉祥来禀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万岁爷,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怎么说?”朱祁钰正在看于谦今早递上来的军务奏疏,头也没抬。
“太后说,元宵佳节乃是祖宗旧制,不该轻废。”曹吉祥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朱祁钰的脸色,“还说……还说万岁爷近来多有不循旧例之举,恐惹朝野非议。”
朱祁钰放下奏疏,抬起眼皮看了曹吉祥一眼。这个太监他认得——历史上就是他跟石亨、徐有贞一起搞了夺门之变,亲手把他从龙椅上拽了下来。此刻曹吉祥站在他面前,低眉顺眼,一脸恭顺,怎么看都像个忠心耿耿的老奴。但朱祁钰知道这副面孔底下藏着什么。
“传朕的话。”朱祁钰语气平淡,“今年元宵宫宴改为赐食——御膳房做五千个元宵,送到京营各卫所,让守城的将士每人吃一个热的。银子从内帑出,不动户部的账。你亲自去盯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朕拿你是问。”
曹吉祥愣了一下。五千个元宵送到京营?这在大明朝一百多年的历史上从来没听说过。皇帝给士兵赐食不是没有先例,但那是出征前的壮行酒、凯旋后的庆功宴,元宵节给大头兵送元宵算怎么回事?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朱祁钰那道不咸不淡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奴婢遵旨。”他躬着身子退出了殿门,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这是赶着去给孙太后报信。
朱祁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当然知道曹吉祥会去给孙太后报信。他就是要让曹吉祥去报信。让那个女人知道他朱祁钰在做什么,让她猜,让她疑,让她先动。棋局上最忌讳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对手不动。只要她动了,就会有破绽。
“兴安。”朱祁钰叫了一声。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从屏风后转出来,躬身道:“奴婢在。”
兴安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宫里为数不多能让朱祁钰放心用的人。历史上的兴安一直忠于朱祁钰,夺门之变后被英宗贬去守陵,至死没有再回宫。这个人可以用。
“你去办两件事。第一,去太医院调近三个月的脉案——太后的脉案,太子的脉案,还有……钱妃的脉案,都要。第二,去尚膳监查一下去年腊月到今年正月的食材采买账册,宫里各处的份例都列清楚。”
兴安没有多问,应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朱祁钰重新拿起于谦的奏疏,但心思已经不在军务上了。他在想一件事:孙太后。
孙太后是他皇兄朱祁镇的亲娘,但跟他朱祁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的生母是宣宗的吴贤妃,早在宣德年间就没了。孙太后当年对他这个庶出的皇子客客气气,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客气——就像主人家对庶出的子侄,面子上过得去,骨子里从不当自己人。现在他当了皇帝,孙太后的态度就微妙了。她不闹,不吵,不公开反对,但每逢大事必定搬出“祖宗旧制”四个字来压他,压得不动声色,压得滴水不漏。每次朱祁钰做了什么不合她心意的事,她也不直接说话,而是让身边的太监、宫女、外朝的言官一层一层地把话递过来,等递到朱祁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朝野非议”。
这个女人能在宣宗的后宫里从嫔位一路爬到太后,靠的绝不仅仅是生了儿子。她最擅长的事,就是把她的意志包装成所有人的意志。
朱祁钰揉了揉太阳穴。他脑子里那份额外的记忆告诉他,明朝中后期的皇帝们发明了一个词来对付这种人——叫“异论相搅”。说白了就是制造矛盾,让反对你的人互相消耗,你在中间坐收渔利。眼下朝中的势力大致分三股:孙太后和她的旧臣派、于谦为首的实干派、还有石亨徐有贞那帮投机派。这****在天顺朝原本是孙太后和投机派联手把实干派干掉,然后投机派内部再互相咬。他朱祁钰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他要打破这个格局。第一步,就是不能让投机派跟太后合流。
“来人。”他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御笺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了吹干墨迹,装进信封,“把这个送到兵部于尚书府上,就说朕看了他的奏疏,有几件事要当面商议。明日早朝后,让他在文华殿候着。”
小太监双手接过御笺,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朱祁钰看着殿外苍茫的暮色,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三下。于谦。这个人他必须用,但也不能全用。于谦是忠臣,是大明朝的脊梁,但于谦忠的是大明朝,不是他朱家的哪个人。当年皇兄回来,于谦虽然没有参与夺门之变,但他也没有站出来阻止。在于谦心里,谁坐江山都是大明朝的江山。这种“忠于社稷而非忠于一人”的忠诚,对皇帝来说,既是最可靠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隐忧。
他必须让于谦变成忠于自己的人。不是靠赏赐,不是靠恩宠——于谦不吃这套。要靠的是让他看到自己是一个值得辅佐的君主。
“值得辅佐的君主”——朱祁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讽刺。换了以前那个朱祁钰,打死也不会这么想。但现在的他知道,一个皇帝如果只想靠权术维持皇位,那他身边最终只会剩下投机取巧的小人。真正的人才,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施展抱负的舞台。
朱祁钰现在手里最缺的,就是人才。
土木堡一战,**的精英被一锅端了。随行的六部堂官、都察院御史、翰林学士,死的死、俘的俘,回到北京的十不存一。现在的朝堂上,三品以上的大员有一半是火线提拔上来的,另一半是天顺朝的旧臣,心思各异。想要稳住局面,光靠于谦一个人不行,还得有一批年轻、有干劲、有把柄捏在他手里的人。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下,决定先去看看钱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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