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和林馨刚在一起那年，她亲自设的一段清唱晚安歌。

柔软安静的吉他和清甜的少女嗓音。

“池年哥，这是我自己写的，不发布，只送你。”

“用这个做我的专属铃声，以后听到它，就想起我。”

那一年的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是最干净清澈的模样。

我接起电话，那头的女声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声音冷淡。

我以为她是知道了我发布退款微博的事来质问我。

又或者，是她终于发现刚才和朋友们聊天的群不是她们的小群，而是误发到了有我在的大群，准备找我解释。

可她开口却是，“怎么接的这么慢？

你去买瓶香槟送到星程酒店来，要最好的。”

“叶玮小男孩一个，要仪式感，说性要配酒才好。”

我捏着手机，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我想起我们的第一次，没有酒，也没有五星酒店的高空夜景。

只有带着汗味的校服和肮脏的废弃厕所。

那一年林馨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她自暴自弃，和我提分手。

又旷课去染发打架，摆出一副什么都不要了的架势。

我便拿出我的所有，试图填补她心里的空缺。

我拿压岁钱帮她交学费，我主动去吻她的眼泪，我抱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承诺我会永远陪着她，所有难关我们一起扛。

后来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林馨打工一个暑假，用所有工资买了一块手表送我做生日礼物。

她亲手帮我戴上，垂眸笑，眼里却有泪。

她说，池年哥，戴上这个就是承诺，你得永远陪着我。

十来年过去。

林馨如今什么都有了，却再记不住我的生日。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

是我三十三岁生日的第一个小时。

我语气平静地答应：“好，我现在去买。”

林馨却沉默了。

“算了，我找许婷，你眼睛不好，半夜不要开车。”

我嗯一声，准备挂电话。

电话那头林馨却忽然道：“池年，人都是喜欢新鲜感的，我也不例外。”

“反正不管怎样，我最后都会和你过一辈子的，在结婚之前我多玩玩儿，也没什么，对吧。”

换做往常，我听到这话，一定会和她大吵一架，质问她怎么能这样玷污我们的感情。

可今天我突然累了。

累到连分手都懒得说。

我又嗯了一声：“理解，那你玩儿吧。”

挂断电话，我给相熟的中介留言，把这套房子全权委托给他**出售。

这里是我们刚来京市那年租住的。

最穷的时候，我和林馨两个人挤在这一室一厅里，一份泡面煮熟了两个人吃。

后来她红起来，换了大平层。

我却舍不得这里，干脆把这房子买了下来，一个人住到现在。

收拾完屋子，我坐在沙发上，准备看一眼微博战况如何。

下一秒，大门却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

林馨走进来，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我手心。

“生日礼物。”

“她们在群里说的那些我都看见了，这次确实过分了，回头我帮你说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