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渊烬神

心渊烬神

沐而昭昭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0 更新
5 总点击
李从心,谢无妄 主角
cd 来源
金牌作家“沐而昭昭”的现代言情,《心渊烬神》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从心谢无妄,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是黑的44号矿区上空全是辐射尘,雨水落下来就染成灰黑色,砸在废墟上,太沉了,溅不起来,黏糊糊地往下淌。李从心没抬头。靴底踩着碎骨,咯吱——咯吱——他踩了一路,没停,也没低头看。骨头渣子磨鞋底,他早就踩惯了。上个月,也是在这么一片废墟里,队里那个叫老柴的,踩碎了一块,整个人忽然蹲下去,说那不是骨头,是个人。后来他们在那堆碎骨底下,真挖出半张清道夫的识别牌。老柴把那半张牌收起来了,谁也没告诉。李从心...

精彩试读

雨是黑的
44号矿区上空全是辐射尘,雨水落下来就染成灰黑色,砸在废墟上,太沉了,溅不起来,黏糊糊地往下淌。李从心没抬头。靴底踩着碎骨,咯吱——咯吱——他踩了一路,没停,也没低头看。骨头渣子磨鞋底,他早就踩惯了。
上个月,也是在这么一片废墟里,队里那个叫老柴的,踩碎了一块,整个人忽然蹲下去,说那不是骨头,是个人。后来他们在那堆碎骨底下,真挖出半张清道夫的识别牌。老柴把那半张牌收起来了,谁也没告诉。李从心一直没问他收着干什么。
他的左手机械臂在雨里发出很轻的液压声。频率一直没变过。他听了这些年,早听腻了。有时候他想着,什么时候这动静能换一换。后来发现换不了,联邦给他装的这条手臂,液压声就这调子。他也就懒得再想。这鬼地方的雨,跟他这些年在废土滩淋过的那些,一个味道。
通讯频道响了
"队长,*组待命。要我带人下去吗?"
声音很年轻。李从心记得这个人,队里最小的那个。刚来那年还是新兵,连清道夫的防尘面罩都戴反过。现在话还是多,冲劲还是足。他忽然想起来,这小子已经跟了他三年了。三年,在这条线路上,够**不少人了。这小子还活蹦乱跳的,算他命硬。
"不用。原地警戒!"
"……收到。"
通讯断了。雨声重新灌满耳朵。
李从心继续往前走,穿过那些他早就看腻的废墟,往青铜**去。他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挖什么识别牌,是为了抓一个"神"。
前面是一座塌掉的青铜**。青铜不生锈,修仙文明的手艺,比联邦早了几千年。符文纹路里淌着金色的东西,稠的。盖革计数器在叫,他扫了一眼,没管。叫就叫吧,这地方要是连辐射都不超标,那才奇怪。
神血!
他抬起头。
废墟中间悬着一个人。破旧长袍,赤脚,长发在雨里慢慢飘。四周没有风,是他自己身上往外渗的东西,把周围的力都搅乱了。他身上插着三根弑神钉,联邦特制的,一根就够汽化一头机械暴龙,三根尽数扎进去,也只在他皮肤上晕开一层浅淡金红。李从心盯着那三根钉子看了两秒。三根,每一根都是要命的东西。可那东西还悬在半空,睁着眼看他。他干清道夫这些年,懂联邦猎神的规矩——抓到的"源",从来不会就地抽干。完整的**源,比抽剩的残灰值钱得多。钉住,只是怕它跑。真正的收割,要运回第九区,慢慢放干。可联邦也知道,那三根钉子压不了太久。神的东西,从来都是越锁越松。
谢无妄。联邦通缉榜上唯一的"灭世级"目标。
李从心握紧捕魂网发射器,保险开了,准星对准他左胸**根肋骨。心脏的位置。他干这行干了快十年,目标是不是人,他一搭眼就看得出来。可眼前这个,他看不透。他的战术芯片对这个目标,半个字的判定都没有。
"这就是——"
谢无妄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金色。
恒星熄灭的画面猛地窜进李从心脑子里。他想起几年前那份绝密档案,三页纸写一颗恒星怎么熄的,从内部塌缩写到光路断绝。可档案页上那些字,在这双眼睛面前忽然全成了废纸。一个念头飘过去,又飘走,乱七八糟的。他想起了断臂手术那天无影灯的光,也是这种说不上来的、让人发闷的白。不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派来杀我的精锐?"
谢无妄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清道夫装备,最后停在李从心身上。嘴角勾了一下。那笑让李从心右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握枪的力道大了半寸。他见过很多笑,狂的、蔑的、神经质的。没见过这种。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带着点可有可无的挑剔。
"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机械改造。"他顿了顿,像是重新打量,"哦,大范围的机械改造。心跳快得像凡人。你是来送死的,还是来献祭的?"
"目标确认!准备收容。"
李从心的声音很冷。手指扣上扳机。捕魂网蓄能完毕。三秒。他没打算跟一个"灭世级"目标多说废话。多说一个字,就多一分变数。
他倒数。
3
2
1
虚空裂了!
头顶二十米的空间撕开一道大口子,诡异的彩光沿着裂缝流淌。
黑雾凝成的触手疯狂向外舒展,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出白霜。
战术芯片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虚空噬灵。以生灵神魂为食。
谢无妄刚才那一睁眼,漏出去的神性,把这群东西全引来了。
谢无妄眼里的金色一收。他想动,但三根弑神钉锁死了他。第一根钉住神魂,第二根封住神力,第三根切断他所有灵气。剩的力量不够杀虚灵,也不够挣开钉子。
虚空噬灵像海啸压下来。
李从心的战术芯片在零点三秒里算出胜率。0%。
退路全封。
一只黑雾利爪朝他头顶抓下来。他本能扣下扳机。捕魂网炸开,第一波虚灵碎成雾。第二波马上跟上来。能量读数从绿掉到红。他没时间想,也来不及再开一枪。第二根、第三根触手已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了。
死局。
李从心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很冷静:联邦那三根钉,是按能压住它半年算的,原计划是运回第九区,慢慢放干。可神的东西越锁越松,它没等到那时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他抗拒不了的吸力。
谢无妄动了。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嘲讽凡人的神,硬生生拔出了胸口第一根弑神钉。钉**出来的瞬间,金色血柱喷出来,在空中烧出一道涟漪,辐射尘瞬间汽化。他没反击。"借个地方。"他说完这四个字,化作一道金光,朝李从心撞过来。
"你干什么!"
李从心的声音被吞没了。
金光撞进他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被撕开的感觉。像是有一双手,从他的胸腔里,把他的意识整个掰开,往旁边推。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推到角落里了。
脑子里的战术芯片疯狂弹出告警红字,高能灵能入侵、心跳骤停、神经系统超负荷,一串冰冷提示刷个不停。
视野变成红色。仿生神经想解析这股外力,失败了。系统标成未知。李从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不打招呼硬闯进屋的陌生人,直接挤到了意识角落,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他想骂人,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后槽牙咬得发酸。
一个未知的信号涌进来。烫的,稠的。右臂先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东西在骨头缝里撬,紧接着脊椎一麻,那点温度顺着脊柱往下淌,又在某个神经节点上停一下。左臂的机械接口忽然报错,红字闪了两下,又灭了。然后心脏重新跳了。节奏不对。是另一个意志在泵他的血。李从心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这么"陌生"过。
"该死……"
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从内部,像外来意识钻进了他脑海,挨个翻遍他所有思绪的角落。
"这具躯壳,像一件用沙砾捏成的容器。我稍微用力,它就会漏。"
语气里是嫌弃。李从心想骂他。他张了张嘴,声带却已经不听使唤了。
"给我……滚出去……!"
李从心跪倒在地。他不知道有没有出声。声带不归他了。右半边身体正在失去控制。他还能感觉到右臂,但他动不了它。它被另一个东西占了。那种感觉,比断了一条手臂还难受。断臂至少是他自己的,现在这只手明明还在他身上,却已经不是他的了。
"闭嘴。不想死就忍着。"
谢无妄接管了他的身体。
李从心的身体站直了。右臂抬起来。肌肉收缩、关节转动、手指张合,所有反馈都在,但他不是下命令的人。他像个乘客,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开着。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的右手朝漫天虚灵轻轻一挥。
"滚!"
一个金色波纹从指尖荡开。没声音,没爆炸。那些连**都炸不死的虚空噬灵,波纹扫过,无声地融了。
一击,全场清空。
然后代价来了。
咔嚓!
李从心的右半边身体在碎裂。不是骨头,是从细胞深处开始崩。皮肤一片片剥下来,露出下面的白骨。金色纹路顺着骨髓往外钻,爬满每一道骨缝,像报废义体锈死的管线,一节一节,把整条线路焊死在骨头上。他感觉不到疼,视线先糊了,右眼的世界一片噪点,像信号被掐断的屏幕。他只知道,自己右半边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另一样东西。
"……弄坏了。"
谢无妄用李从心的嘴说话。
"这质量不行啊……凡人的身子骨,果然是一次性的。"
李从心在意识深处看着。他听着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声带里发出来,看着自己的右手在金色纹路侵蚀下没了人形。仿生神经在疯狂放电,又一次解析失败,识别不出这种异变。那不是痛,是信号过载。可李从心知道,这哪是什么异变。这是他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东西,一点一点地改造成它能住的样子。
金色纹路爬上他的脖颈,缠住喉结,停住,然后慢慢收敛隐藏。
李从心没有移开目光。雨水糊了他的左眼,那只还没被侵蚀的眼睛。但他没眨。他盯着那只正在变形的右手,盯着那金色的纹路,像是要把这一切都记住。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记住。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看着。
咚——
胸口发出一个声音。那个烙印,金色的,火焰形状,印在他左胸**根肋骨上。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搏动。咚。咚。咚。那节奏不属于他。是另一个意志的脉搏,住在他体内的。李从心觉得,那个烙印像是一扇门,关着那个住进来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扇门会不会永远关着。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它关回去。
谢无妄的声音从烙印深处传来,懒懒的,满意的,像刚找到一张还算凑合的床。
"算了。既然用了你的身体,这笔账我记下了。等你修好了,我再来找你。"
话音顿了半分。
金光散尽。
李从心重重栽进血泊。
混着辐射灰的雨水浇在剥落的皮肉上,刺骨地凉。
右半边身子彻底垮了。
只有李从心自己看见,他的右臂上,金色的纹路顺着骨缝爬满半截手臂,像烙进去的,擦不掉。左手,那只哑光黑的机械义肢,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它只是联邦的造物。那点神的力量,碰都没碰它。而胸口那团印记,正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冷成一块不再搏动的铁。肋骨底下压着一阵钝痛,闷闷的,说不上疼,像被那一击的余震隔着骨头震了一下。那个撞进来的神,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在了那一击里。
除了李从心自己,还有一名队员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只是此时没有过多的留意
李从心只剩左眼勉强撑开,望着漫天灰雾。
全身重得像灌满铅,可他不敢闭眼。一旦合上,或许就再也睁不开。
远处,救援直升机的探照灯刺破雨幕,螺旋桨声由远及近。有人在频道里喊他名字。那个年轻的声音,但已经变调了,不再是"待命"时的平稳,是某种他从来没在那个队员身上听过的频率。像是压着嗓子,憋着一股劲。李从心知道,那是裴夜的声音。他听得出来。
意识模糊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很久以前,一次爆炸,机械碎片冲他面门来,队里最小的那个少年扑上来,替他硬扛了。碎片割进肩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少年愣是没吭声,只咧着嘴笑:"队长,没事,皮肉伤。"那时候他还小,还不知道有些伤,会跟着人一辈子。
他没有回应,也听不见,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烙印的搏动声,不属于他的心,跳在他胸口,一下,又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下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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