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笑意极淡极轻,像是莲花瓣尖上那一抹将红未红的胭脂,又像是佛像低垂的眉眼里藏了一丝不该有的狡黠。
“谢妄。”
她唤他的名字。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荔枝,又轻得像一缕缠绕在指尖的丝线。
他从**上抬起头,仰望着她。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间的银链,那细细的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像是某种禁忌的束缚,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她微微偏了偏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谢妄。”
她问,声音软糯而慵懒,像是只问他一个人。“你……想把我…弄脏吗。”
她歪着头,银链从腕间滑落,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
那只手曾在灶房里替他端过粥,曾在山上替他敷过药,曾在破庙里死死攥住他背后的衣料。
此刻它正沿着他颈侧的青筋缓缓往上,划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唇角。
谢妄的呼吸瞬间凝滞,他张唇:“姜穗…
我不是你夫君 …”
你我如此不妥,几个字还未说出口。
染着胭脂色的指尖便顺着他的唇缝,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微凉的指腹蛮横地压上他滚烫的舌面,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与**。
谢妄浑身一僵,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是一种无形的毒药,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激得他脊背发麻。
他本该拒绝的,该推开。
可当她的指尖在他口中轻轻…,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地摩挲着他敏感的舌侧时,谢妄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眼底最后一点清明被汹涌的暗潮吞噬,猛地抬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却并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借力向前一步,将那张圣洁又妖异的小脸逼到了神台的边缘。
“谢妄,要吗?”
姜穗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他唇边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狡黠与期待,声音软得像是一滩**,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要吗?
自是要将小娘子这尊小菩萨……弄脏,弄到浑身都是他的…
………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蕴夹着书箱踏着残雪回到家。
他在学生家中留宿了一夜,面上还带着几分被人恭维之后的满足与疲惫。
姜穗一夜未曾安眠,见他回来,几经思虑,准备同他说说自个那怪病的事。
让他帮忙着拿个主意…
毕竟昨夜可算是跟李茂撕破脸皮了,若他当真去宣扬此事如何?
她得先告诉夫君,若是……他也嫌弃,那便尽快和离 。
如此一来也不会误了夫君的名声!
但沈蕴一回家,便发起了高热,哪听得进去姜穗说什么。
只道让姜穗煮些汤药来,让他休息休息!
姜穗站在床边,看着他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她有些委屈——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的话,他却连听都没听。
可她很快又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夫君太忙了,为了学堂的学生奔波了一整夜,如今又病倒了,她不该在这时候给他添乱。
他身子本就弱,她该好好照顾他才是。她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灶房熬药,又往药罐里多搁了几片姜,想着驱寒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