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张黎雪】

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十三凝视着沉睡中的国主，他安卧于床榻之上。十三悄然紧握手中的石块，缓缓向他靠近，最终无声地坐在他身旁。他的指尖轻触对方的脖颈，仔细探寻后，随即果断地用石块猛击。霎时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国主在剧痛中惊醒，猛地将十三掼倒在地，一声巨响，十三的头部与冰冷地面相撞。他摸索着后脑，手上的血迹交织难辨，不知是国主的还是自己的。
"你还是想杀了我？我可是你的父亲啊！"国主捂着颈部，步履蹒跚地向他逼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先前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众人。
他们目睹眼前的惨状，显然惊愕不已，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干预。
"杀了他，杀了十三。"国主转过头，对付宁下达命令，但因颈部受伤，他的话语含糊不清。
"母亲，杀了他，否则他若侥幸存活，我们都将陷入险境。"十三目光转向付宁，对她言道："你深知他的为人，即便你杀了我，他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能带你们离开。"
见付宁仍无反应。又听到十三所说的话，国主向他逼近，十三缓缓站起，国主一手捂着脖颈，另一只手挥出一记耳光。十三不及躲闪，重重撞在墙上。
耳畔嗡嗡作响，视线逐渐模糊，恍惚中十三看到小八扑上前去，紧紧抓住国主的脚踝。他忍受着剧痛，摇晃着头部，向国主扑去，然而他们的力量太过微弱，仅将国主推至床边。国主一手掐住十三的脖颈，令他呼吸困难，十三则用手中的石头胡乱击打他的手臂。
此刻，付宁掰开了国主捂住脖颈的手，鲜血从他脖颈处喷涌而出。他猛地一拽，将付宁从床上拖倒。十三趁他分心的瞬间，再次用石头紧紧压住他的脖颈。他瞪大眼睛直视十三，嘴唇翕动却无法发出声音。十三竭尽全力按压，直到他彻底无声。
“你……杀了他？”付宁紧紧地盯着十三，良久才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鲜血沿着十三的脸颊滴落，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猩红，十三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安**泪流满面的十六、十九、二十二，以及紧紧抱住国主腿的小八。
“没事的，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十三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付宁身上：“母亲，我将带你们远离这里，从此不再受他的狂躁不安，不再做他慰藉的工具。我会带你们出去，我带你们出去，我，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话音刚落，十三试图站起，却发现视线逐渐变得朦胧，最终一片漆黑，无力地栽倒在地。
再度醒来，他们的争吵声将十三从沉睡中惊扰，只隐约捕捉到他们在讨论如何离去。十三稍一活动身体，争吵便立刻停止。
他缓缓睁开眼帘，发现今日的光线较昨晚晚上更为明亮，他们面孔逐渐清晰，向他靠近。
“十三，你醒了？”付宁递来一块**抹布，轻柔地为十三擦拭。
十三紧紧握住付宁的手，目光落在那条粉红色的抹布上。
“昨夜这儿的血迹太多，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水来洗净。”付宁低声向十三说明。
但十三的目光却移向了国主，他周围是一摊血迹，双眼紧闭。
或许是付宁注意到了他关注的焦点，她轻声说道：“那情形太过恐怖，我便将他的双眼合上，你脸上的血迹，我也已经清理干净。”
“十三……”
“十三哥……我害怕。”他们的嗓音再次将十三从沉思中唤醒。
十三的手掌缓缓滑过他们的面颊，语气中满是承诺：“我会带着你们出去的。”
微微一动，后脑勺的刺痛让十三下意识地抬手**。那湿黏的感觉迫使他迅速把手撤回。指尖还沾染着些许血迹，转过头，目光落在刚才他躺卧之处，那里的血迹尚未来得及干涸。
十三现在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带他们摸索着这暗室的门。打开一个是长长的隧道，不一会又有一扇门被打开，这次光线明显比刚刚暗了些。
“怎么还没出去？”付宁略带着急得声音响起“不会……我们永远也出不去了吧？”
十三倚靠着墙壁，缓缓摸索着，内心忐忑不安地回应道："会出去的，否则他每次是如何离开的呢？"
话音刚落，又一扇门便出现在他们眼前。十三扶住门，用力向外推去，却毫无反应。接着他又抓住门上的凹槽，左右拉动，仍然不见动静。不知是他的的力气太过微弱，还是门上设有某种机关。
"母亲，你随我一同推门，你们几个仔细查看墙壁上是否有任何异常。"说完他们几个便轻抚起墙壁来，付宁随十三一同推拉那扇门，忽的门扇微微晃动，露出一条缝隙，外界的亮光比我们的激动更先抵达，他与付宁对视一眼，用力将其豁然拉开。
“出来了……出来了……我带你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这一刻久违的光亮让他们有些难以适应。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壁画，巨大的柱子支撑着整个殿堂，柱子上雕刻着精细的龙凤图案。
在殿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宝座，宝座的两侧，摆放着两排金光闪闪的香炉，香炉中升起袅袅的香烟，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几名打扫的太监宫女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嘴里好像说着他们怎么出来的话，便朝他们得奔而来
离十三最近的太监，悄然从腰后抽出一把**，猛地刺入十三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十三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十三才终于明白，他临死前那抹嘲讽的笑容究竟蕴**怎样的深意。
“皇上呢？你们怎么会出来？”那太监说完，手上又用力了几分。
还没等十三开口，身后的声响让十三转过头去，只见二十二的脸被一人划破。付宁拼命的**着“十三！后面！”嘶吼着，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十三的后面也被**刺入。
真的要死了吗？可我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一刻十三的求生欲达到了顶点，他将**从自己腹部拔出，划向那太监的手腕。太监吃痛倒地，十三又从下方刺向自己身后的那人。那人躲闪不及，被**所伤，想要再次反击时，十三已看准他抬手的瞬间，利落地划过他的脖颈，那太监踉跄着倒地身亡。
十三意识到自己已陷入绝境。周围的人群开始察觉情况不妙，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向十三涌来。这一刻，十三只能胡乱挥舞**，但他们人太多，十三的抵抗显得如此微弱。他奋力挥舞着**，试图阻止他们的靠近，但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浩瀚的海洋中投入一粒沙子，毫无作用。
终于，十三感到了体力不支。他慢慢倒下，周围的人向靠近。他感到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痛，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涌出，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他的喉咙开始发*，一种想要咳嗽的冲动涌上心头，但每次尝试呼吸，嘴里都会被自己的血呛住，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
“忒，我还道有何等本事，竟能杀了王盟。”那宫女朝十三啐了一口，又踢了踢他，目光扫向身旁太监的尸身。
旁边的太监拾起**，直直朝十三心口刺去。弥留之际，十三看见付宁护住他们的神情，耳边充斥着他们哭泣慌乱的声音。他再次握紧手中的**无意识挥去，那太监反应迅捷，仅划破了他的脸颊。
"去你的，还不死！"那太监踩住十三握着**的手，缓缓蹲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