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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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凝有些无奈:“我知道这些小混混让你患上了抑郁,你不可能不在意。”
“乖,想要什么补偿就说出来。”
“那我们离婚吧。”
姜聿白的话音落地,谢岁凝的眼神骤然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
“闭嘴!”谢岁凝不想听他重复那两个字,脸沉下来,“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赌气说这种话,太过了。”
苏俞川也满脸不赞同:“姑爷,你这话太伤谢总心了!”
“谢总,您也别生气,姑爷只是闹脾气……”
“不用替他说话,我看他就是被惯坏了。”谢岁凝冷哼出声,“要和我离婚?行啊,那就别用谢家任何东西,今天也别坐谢家的车,自己走回去!”
天色阴沉,将要下雨。
姜聿白的腿还伤着,行走困难。
谢岁凝等着他向自己服软认错,将“离婚”两个字吞回去。
但姜聿白只是紧抿着唇,没说一句话。
谢岁凝气笑了,拉起苏俞川上了车:“不是说要去母婴店吗?我陪你去。”
“轰隆”一声,大雨倾盆。
姜聿白拼命逼退眼中的酸涩,捡起破烂的衣服穿到身上。
衣衫褴褛的模样吓退了路边的司机,他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在暴雨中走了几个小时,终于赶到了和律师约好的咖啡店。
“您怎么……”
律师满脸诧异,赶忙脱下外套搭在他肩上,“您身体还虚弱,淋雨很危险的!”
她都知道这点,谢岁凝却不管不顾。
姜聿白心中一阵刺痛,低声道谢后,说了来意。
“我邀您见面就是想说这个。”律师将电脑推过来,面色有些古怪,“据我的调查,您和谢小姐根本没有领证。”
“她的法定配偶是这位先生。”
屏幕上的结婚照红底白边,谢岁凝与苏俞川紧紧靠在一起。
刺目至极。
姜聿白静了一瞬,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想起父亲反对他来京市时,谢岁凝连夜***赶来,承诺道:“我绝不会欺负聿白。”
他想起婚礼上,谢岁凝牵着他的手起誓:“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爱你。”
原来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原来这就是她的爱。
他还和谢岁凝说离婚,多么可笑!
姜聿白和律师告别,浑浑噩噩地回到谢宅。
刚踏进门,沾着盐水的柳条就重重落在了他身上!
“啊!”
背上立刻浮现血痕,姜聿白疼得叫出了声!
苏俞川一边挥动着柳条,一边笑盈盈地道:“姑爷别怕,这是去晦气的!”
“虽说那些混混都是我们找的演员……但您毕竟被那样对待了,不太干净。”
姜聿白本就虚弱,很快倒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住手……住手!”
门口传来响动,谢岁凝提步走了进来。
姜聿白眼中出现希冀,用嘶哑的声音求救:“谢岁凝,让他住手!”
女人不为所动。
“谢岁凝……?”
她终于开口了,却是说:“俞川只是照我的吩咐做。”
“去去晦气而已,他下手有分寸,不会很疼的。你忍一忍。”
不。
明明很疼,疼得浑身发抖,疼得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苏俞川又连抽了十几下,他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打终于停止。
姜聿白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听到谢岁凝对苏俞川说:“以后你就住在谢家,方便工作。”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苏俞川眼中迸发喜悦,又故作怜悯:“要不要先叫人给姑爷上药?”
“不用,你又没下狠手。”
“就当是对他赌气说离婚的惩罚。”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姜聿白看着天花板,只觉得仅剩的感情,正一点点流走、破碎。
窗外日月轮换,晨光洒满大地时,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聿白,最近怎么样?你生日快到了,我来京市陪你过好不好?”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泪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出。
姜聿白死死捂住了嘴,唯恐泄露一丝呜咽。
父亲像是意识到什么,声音渐渐低下来。
沉默良久后,问:“是不是过得不好?”
“谢岁凝她……欺负你了?”
哭声终于决堤。
姜聿白哽咽着道:“爸,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