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离的很近，原来我们隔着千山万水

婚礼当天，我的未婚夫先和青梅结了一次婚。
我赶到酒店时，沈梨正穿着我的婚纱，挽着周砚站在红毯尽头。
她女儿童童夹在两个人中间，仰头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台下竟真的有人鼓掌。
周砚看见我，走过来压低声音解释：“童童今天生日，我就是陪她演一下，十分钟而已。真正要娶的人是你。”
我低头看了眼他胸前的胸花，原本该由我亲手别上的那一枚，针脚已经固定得很好，位置也没有歪。
我把戒指摘下来递给他。
“那就不用再演第二场了。”
随后转身告诉司仪，婚礼取消。
……
司仪追到**时，我正站在角落里。
我的主纱由婚庆一早送到酒店，我在外面做完造型才赶回来，离仪式只剩十五分钟，两百多位宾客基本到齐，不少是请假从外地赶来的。
“苏小姐，外面那么多人，仪式真不继续了？”
“菜照常上，费用按合同结算，仪式取消。”
经理点了点头，又递过来一张座位图：“周先生上午临时调整过主桌的位置，现在要恢复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主桌十二个位置，沈梨和童童都在。
沈梨占了原本属于我**位置，童童挨着周砚，备注写着：孩子认生，不能分开。
我妈被挪到第二桌，旁边是几个一年也见不了一次的远房亲戚。
“谁改的？”
经理有些尴尬：“周先生。他说沈小姐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坐主桌近一点，他也能照看。”
我忽然想起进宴会厅时，我妈一个人站在签到台旁，胸前别着女方母亲的胸花，迟迟没有往主桌走。
我当时只顾着看红毯上的周砚和沈梨，以为她在等我。
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不想过去，而是早就有人替她决定了该坐在哪里。
周砚很快追进**，手里还拿着那束捧花，我选的那一束，只被沈梨抱过一次。
“苏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把桌位图递给他：“我妈怎么在第二桌？”
他低头扫了一眼：“童童今天情绪不稳定，一直黏着我。沈梨得照顾她，坐主桌方便一点。阿姨坐哪桌不是一样？”
“那今天到底是谁结婚？”
周砚皱了下眉：“当然是我们。沈梨就是陪孩子演一下，你非要往那方面想？”
化妆师抱着备用礼服站在门口。
周砚朝她招了下手：“主纱送去处理了，你换一下就行。外面那么多长辈都在等，先把婚礼办完，晚上我再解释。”
在周砚看来，沈梨脱下来，我再换上就行。
反正最后站在他身边的新娘还是我。
我没有接礼服，只对经理说：“主桌也撤了吧。今天没有新郎新娘，让大家正常吃饭。”
说完我去接我妈。
她什么也没问，只抬手替我取下一枚歪掉的**。
“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有一点。”
她把**放进自己包里：“那就别戴了。”
我们走到门口时，摄影师追了出来，表情比经理还尴尬。
“苏小姐，上午周先生让我们给沈小姐和孩子拍了一组照片。后期如果做婚礼相册，这组要一起放进去吗？”
我接过相机。
第一张照片里，周砚穿着新郎礼服坐在中间，沈梨穿着我的主纱靠在他肩边，童童趴在两人膝前，笑得眼睛都弯了，**墙上是我和周砚名字的缩写。
照片构图、光线、表情都挑不出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这组婚礼全家福里没有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