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清账,兰草逢春
精彩试读
"他语气淡淡,好像我和孩子的生死与他完全无关。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肚子里孩子慢慢停下来,不再挣扎。
我慌乱地捂住肚子求救,可剧痛让我失去了力气。
绝望间,眼皮越来越沉。
我只听到耳边传来医生惊恐的呼喊。
“不好,产妇失血过多休克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感受不到肚子里的心跳。
而下身的伤口仅仅是草草缝合,往外渗着血水。
我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孩子!我的孩子呢!”
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刚推开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谢廷雪。
他手里拿着一份账单,眼神平淡地看着我。
“醒了就把账结一下。”
“急救手术费,加上特殊看护费,一共三万六千五。”
“我们AA,你需要支付一万八千***。”
我呆愣在原地,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孩子呢?我问你我们的孩子在哪里!”
谢廷雪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你能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冷静一点?”
“孩子在高级保温箱里,但你现在的余额不够支付看护费。”
“只要你把钱结清,我自然会让人带你去看。”
我急得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卡里只有三块五了,你明明知道的!”
“谢廷雪,那也是你的骨肉,你先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见我拿不出钱,谢廷雪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漠。
“没钱就自己想办法,你的情绪不能当钱花。”
“这是对你不够独立的惩罚。”
我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又看向了一旁神色得意的苏恬。
“苏恬,算我求你,你借我一点钱好不好?”
“我只要看一眼孩子,确认他平安就够了。”
苏恬嘴角勾起讥讽。
“想借钱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个条件。”
“只要你现在跪下,对着走廊大喊自己是**。”
“承认自己是靠谢总吸血的***,我就替你交钱。”
我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
曾经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有过大好前途。
为了谢廷雪,我放弃了一切,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
可只要能看到孩子,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好。”
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是**!我是靠男人养的***!”
我闭上眼,屈辱的眼泪不断砸在地上。
苏恬却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戏谑。
“沈姐,你这声音太小了,没有诚意啊。”
“不如边扇自己巴掌边喊吧,这样我才能看到你的决心。”
我猛地抬头看向谢廷雪,眼泪流到最后几乎看不清他的模样。
谢廷雪却不以为意。
“自己欠下的账,付出点情绪价值也是应该的。”
“恬恬肯借你钱,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闻言,我放下了心中的奢望。
几乎是从喉咙中吼出来。
“我是**!”
啪——
“我是***!”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还夹杂着窃窃私语和闪光灯的闪烁。
我不敢睁开眼,脑海里满是日日夜夜里对孩子的祈盼。
其实谢廷雪以前不是这样的。
三个月时,他小心翼翼地听着胎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宝宝,爸爸给你取个小名,叫**,希望你岁岁平安。”
四个月时,他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给宝宝买成长基金的***,会一直存到他十八岁。”
“老婆,我一定会给你们母子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我连见我的孩子一面都是奢望。
直到我扇得脸颊高高肿起,才卑微地仰起头,拉住苏恬的裙摆。
“我求你……现在可以带我去看孩子了吗?”
苏恬满意地笑了笑。
随即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真是不好意思啊姐姐,孩子不小心死了。”
“谁让他那么不凑巧,干细胞刚好能治我的骨伤呢。”
“我只让人抽了一点,没想到他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