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不识晚来霜
精彩试读
"果然,她一身鲜艳火红衣裙挡在我身前,一脸泼辣样。
“我看谁敢说我阿姐,管这么宽怎么不去管大海啊!”
众人瞬间唏嘘着散开。
以前我以为她是真的为我好,
现在想来,每次她帮我辩解,阿妈总会看着我叹息。
“还是苒苒乖巧,你要有她一半懂事,我也不用操心了。”
沈云峥也开始替我答谢黎苒苒。
他会一周五次去她家为她治病,会在旁人嘲笑她没爹没娘时站出来和那人殴打。
在我们寨子,一旦定亲,男方断不可和别的女子接触。
否则女方就会触霉头,余生不幸。
我知道沈云峥是医生,便把这些规矩挥之脑后。
可有次黎苒苒落水,他方寸大乱,直接当着全寨人的面为她做人工呼吸。
越界后,他才惊惶想起黎苒苒会游泳。
从那以后,我被人指点三年,被取外号“最强忍者。”
所有人要我别当回事,忍忍就过了。
但凭什么我要把一辈子赔给他们的骗局里。
我压下情绪,盯着沈云峥,一字一顿道。
“沈云峥,没有明年了,我不嫁你了。”
他不知道,中午我就答应云凛阿哥出寨留学。
更不知道,我本该两年前就想放手,是他患癌的母亲给我的支撑。
我抱着希望等了两年。
就在前几天,沈家阿妈在我床头满眼泪痕。
“阿念,这次云峥失败,你走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真是差一步美满。
我嘴角苦笑。
我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小叔和闺蜜和稀泥地在我一左一右。
“你这孩子,怎么光说气话,你不嫁云峥,还有谁娶你啊!”
“阿念,你都在这小子身上耗七年了,再等一年吧!”
向来在婚事上不退一步的阿妈也软了语气。
“乖点阿念,是阿妈不好,明年测试一定简单点。”
沈云峥更是脸色难看,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阿念,你什么意思?七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也要放弃吗?”
我安静地站着,意识逐渐回到去年这时。
是寨里一年一度的射猎大赛。
阿妈趁机给沈云峥出测试题目,只要能猎到一只野物,就答应我们结婚。
那时他满眼胜算:“阿念,涉猎可是我的专业领域,坐等我娶你吧。”
可那天,黄昏落了,也不见他归来。
常打猎的阿伯说他恐怕凶多吉少。
我担心他,骑马一人独闯山林,谁知遇到野狼袭击。
斗争一夜,我伤残累累逃出。
看见的却是沈云峥抱着黎苒苒,急得掉泪。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个猎物都没猎得,还把救命草药给了只是贪玩晕厥的黎苒苒。
我怪他,第一次失去理智,疯了般和他大吵。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见怪物。
“苒苒是**妹,你难道要我见死不救?”
喉咙当即像被人死死扼住,一个反驳都说不出来。
黎苒苒的母亲为救阿妈而死,从小阿妈便把她看得比心眼还重。
沈云峥出现后,总为我打抱不平。
他敢冲到阿妈面前说她偏心。
也敢当众让黎苒苒丢尽脸面。
黎苒苒有了新款皮袄,他会熬半月徒手给我绣。
黎苒苒嫁妆超过百万,他便掏出家底让我不逊其色。
这七年,我从不怀疑他的真心。
只是见过他爱我的轰轰烈烈。
便接受不了偏爱不独属我一人。
意识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都闹着干什么呢!乔家妹子,你女儿今年要是再不过,寡女院还是要进!”
我怔住,在我们寨子,除了结婚,还有条规矩。
女子过了年龄七年不结婚,就要被送进寡女院。
有人老死在那,没人收尸,有人病痛缠身,却无药根治。
“我自然明白。”
阿妈撂下一句话进了屋。
族长冷笑:“我记得,乔二女儿是不是也要到年纪了。”
黎苒苒十八岁被诊断抑郁症,本该说亲,一直拖到今年。
沈云峥却挡在黎苒苒身前。
“族长,苒苒早就和我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