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陆凡舟把一条墨绿色长裙放在床尾。
“爸今天正式退休，亲戚都在。你别摆着张脸，让大家看笑话。”
裙子是他去年出差时为我买的。腰围分毫不差。
我没穿那条裙子，只换了件黑色套装。
陆凡舟看见后皱了下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门时，他还是习惯性把车门拉开，手挡在车框上方，怕我碰到头。
我弯腰坐进去，没有看他。
家宴设在陆家老宅。
我们到时，主桌只剩两个相邻的位置。夏夏坐在陆凡舟右手边，婆婆见我进来，立即朝偏厅抬了抬下巴。
“落依来了正好，厨房油烟大，夏夏闻不了。你去帮忙切点水果，亲戚马上到齐了。”
陆凡舟正替夏夏挪椅子，闻言只看了我一眼。
“少切点，别累着。”
我没反驳，转身去了偏厅。
以前每次回老宅，婆婆总把我按在主桌，说我上班辛苦，不许我碰家务。刚结婚那年，公公把一把还没装修的别墅钥匙放在我掌心，笑着说那套最大的海景房先替我们留着。
“等你们五周年，爸妈送给落依。以后她想看海，在家就可以看到。”
陆凡舟当时攥住把我的手，说五周年那天，他会亲自带我去收房。
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了，我切完最后一个橙子，将水果刀放回案板。
主桌上，公公的退休致辞刚结束。
婆婆扶着夏夏站起来，语气满是喜气。
“落依身子弱，五年都没动静。夏夏这孩子生下来，给他们夫妻养也是缘分。落依一向大度，肯定不会亏待孩子。”
桌上短暂地静了一瞬。
有人很快笑着圆场。
“那也是陆家的大孙子，双喜临门啊。”
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公公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海边空气好，适合养胎。这房子先过到夏夏名下，让她安心住着。以后孩子出生，也是孩子的家。”
夏夏连忙摆手。
“叔叔，这太贵重了。落依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我不能要。”
她的手往后缩，陆凡舟却接过钥匙，放进了她面前的丝绒盒里。
“爸既然给了，你就收着。别在饭桌上推来推去。”
我端着果盘走过去。
盘底碰到桌面时，瓷器发出一声轻响。
“陆凡舟，那套房是给我们的五周年礼物。你现在告诉所有人，我没有同意领养这个孩子。”
他按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今天是爸退休的好日子，别闹。”
他的手收紧了一瞬。
夏夏坐在旁边，指尖护住丝绒盒，眼泪已经掉下来。
“落依，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就搬出去。房子也还给叔叔。只是孩子快出生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婆婆把她护到身后。
“落依，一套房而已，你何必当众逼一个孕妇？陆凡舟马上接手公司，以后什么买不起？”
陆凡舟没有把钥匙拿回来。
他牵着我走到走廊尽头，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像从前每次哄我那样。
“一套房子而已。等我接手公司，想要什么都买给你。夏夏名下有房，心里踏实，对孩子也好。”
“房子我不在乎，但是这个孩子我不会领养。”
“落依，你也知道爸妈盼了多久能抱个孙子，今天家里长辈都在，你作为陆**要知道分寸。”
我一点点抽回手回到了座位。
原来今天这场饭局，是他们一家人为我设的。
离开老宅前，我退出了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