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娘把荷包举过了头顶，我用尽全力跳起来也够不着。
　　我急得直掉眼泪。
　　【娘，你把钱还我，让我给爹治病吧。】
　　【爹是好人，他没有对不住你啊。】
　　【你看爹的眼睛又流血了，他肯定很痛……】
　　可惜，娘不懂唇语。
　　她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相反，她以为我在忤逆她。
　　她抬手打了爹一巴掌，怒骂道：【林大海，这就是你生的贱种，一点教养也没有，还敢跟亲娘抢东西！】
　　娘从来不会替爹考虑。
　　这一巴掌正好打在爹受伤的左眼上。
　　我清楚地看见，爹疼得脸都白了。
　　但他为了娘，依旧不打算说出真相。
　　他抱着急得跳脚的我，解释道：【云娘，你误会了。】
　　【桑儿是想用压岁钱买些去学堂用的东西。】
　　【不是为了给我请大夫。】
　　【你把钱还给孩子吧。】
　　【你放心，在你消气之前，我不会偷偷去治眼睛的。】
　　娘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我生气，那就赶紧去把束脩要回来。】
　　【加上这贱种的压岁钱，应是够修井了。】
　　我不停地点头示意爹，听**。
　　可他却装作没看到，一口回绝。
　　【云娘，桑儿念书的事我意已决。】
　　【束脩我是断不会去要的。】
　　【修井的事你也不必担心，我这就出门找活干。】
　　【一定尽快帮你把这井修起来。】
　　这么多年，这还是爹头一回没听**话。
　　娘气坏了，狠狠踢了一下爹的断腿。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行，我成全你。】
　　【小贱种的压岁钱我收了，眼睛我也是不会给你治的，你有本事就这么去找工做。】
　　【等什么时候井修起来了，我再考虑给你请大夫看眼睛。】
　　看着娘离去的背影，我无声痛哭。
　　【爹，你为啥就不听我的，告诉娘真相呢？】
　　【非要让她这么对你……】
　　可爹却高兴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桑儿，**这是松口了。】
　　【我的桑儿终于可以上学了。】
　　【压岁钱的事桑儿别生气。】
　　【爹多做两份工，指定给你挣回来。】
　　表叔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表哥，你这辈子苦，就是因为太傻了，事事总为别人想。】
　　【罢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做工，尽快帮你凑钱吧。】
　　【也算在你死前替你了个心愿。】
　　表叔的妥协让我明白，爹这个倔驴我是劝不住的。
　　我紧紧握着爹的袖子，道：【我也去。】
　　我今年已经十岁了，虽说瘦得皮包骨，但扛个沙袋没啥问题。
　　可爹头回对我发了火，连带着表叔也遭了殃。
　　【不许去！】
　　【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念书，爹不要你一辈子困在这大山里。】
　　【还有你，弟妹刚生完孩子，还坐着月子呢，滚回去照顾好她们母子才是正事。】
　　爹走了，拖着瘸腿，脸上顶着那个骇人的血洞。
　　我心疼他，每天都把自己的粗馍馍藏起来，趁娘睡下，再偷偷给爹送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爹起早贪黑，终于凑够了钱。
　　本以为这下可以安稳度过最后的日子，可回家途中，表叔却失了魂一样跑来。
　　【表哥，不好了，那**来找表嫂了！】
　　爹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个**？】
　　【就是表嫂从前的心上人，害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