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输为敬

先输为敬

九分之一的猫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4 更新
19 总点击
崔安,沈清晏 主角
cd 来源
小说叫做《先输为敬》是九分之一的猫的小说。内容精选:崇启立国第二百五十一年。中域清溪村的稻子黄了,风从田埂上滚过去,把满坡金黄推得哗哗响。村西的练剑坪上,崔安正对着一个稻草人练剑。清溪村靠种稻子过活。今年收成不算坏,可村里人脸上没多少喜色:秋税又加了两成,西边在打仗,镇上的官差隔三差五就来抓壮丁。崔安不太懂这些事,他只知道自己练了十年剑,稻草人从不躲,也从不会喊累。稻草人插在田边,身上捆着旧草绳,被木剑砍得坑坑洼洼,腰间还缠着一圈破布,那是崔安怕它...

精彩试读

崇启立国第***十一年。中域清溪村的稻子黄了,风从田埂上滚过去,把满坡金黄推得哗哗响。村西的练剑坪上,崔安正对着一个稻草人练剑。
清溪村靠种稻子过活。今年收成不算坏,可村里人脸上没多少喜色:秋税又加了两成,西边在打仗,镇上的官差隔三差五就来抓壮丁。崔安不太懂这些事,他只知道自己练了十年剑,稻草人从不躲,也从不会喊累。
稻草人插在田边,身上捆着旧草绳,被木剑砍得坑坑洼洼,腰间还缠着一圈破布,那是崔安怕它散架,特意绑上去的。他今年十四岁,生得并不起眼: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下垂,常年日晒的浅麦色脸上散着几粒雀斑。粗布短褐打着补丁,腰间系着旧布带,手里那柄木剑磨得发亮,指腹上结着薄茧。
这一剑砍下去,稻草人腰间的秸秆被劈出一道深痕,碎屑飞起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呼,第十四剑。”崔安收剑,扬了扬下巴,“爹要是看见,准得夸我两句。”
田埂上蹲着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正双手托腮望着他。那是沈清晏,九岁,圆脸,浅褐色的杏眼清清亮亮,扎着两根**绳。**绳是过年时崔厉拿半斗米跟货郎换的,她一直舍不得换新的。
“哥哥,稻草人又不会动,你砍它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崔安把木剑往肩上一搭,“剑要练得准,先得有靶子。等哪一天我能一剑劈开它,我就出师了。”
“那我能不能学?”
崔安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爹说了,这套剑法传男不传女。”
“为什么?”
“因为这里头有个天大的秘密。谁要是把秘密说出去,就会遭反噬。”
沈清晏吓得捂住嘴:“那、那你可别说了。”
“不说也行,不过**反噬得用祭品。”崔安一本正经地伸出手,“你今天不是替爹去打酒了吗?把酒钱给我,我替你镇着。”
沈清晏迟疑片刻,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放进他手心:“哥哥,你可不能骗我。”
“我崔安什么时候骗过人?”他把铜钱塞进腰带,清了清嗓子,“话说战国年间,有个叫穆青的剑客……”
这故事是他现编的,却讲得有鼻子有眼:穆青二十岁便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为情所困,撞见心上人魏昭武与旁人相好,一怒之下将两人都斩于剑下,从此留下心结;十一年后重出江湖,留下剑谱,自刎而去。有人说那剑谱带着怨气,练过的女子皆不得善终,所以剑法才传男不传女。
沈清晏听得出神,半晌小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是不学了,太吓人。”
崔安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学也好。等哥哥学会了,以后我保护你。”
沈清晏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最好了。”
崔安心虚地咳了一声。两枚铜钱在腰带里硌着他的腰,他本来打算少打半壶酒,剩下的攒着买糖吃。可妹妹这一声“哥哥最好了”,倒让他心里有点发虚。
“晏儿,”他忽然认真起来,“以后你听爹的话,别学我骗人。”
“那你呢?”
“我?”崔安挺起胸,“我是要当大侠的人,大侠骗人,那叫计谋。”
沈清晏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
崔安把妹妹送回屋,揣着铜钱去村口的酒铺。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拉着沈清晏的手走得飞快,想赶在爹回家前把酒打回去。穿过村东那片竹林时,他忽然听见溪边有水声,下意识地停了脚。他拨开竹枝,看见一头**正低头喝水。那虎通体雪白,额上有一道旧疤,听见动静抬起头,没有扑过来,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转身走进竹林深处。
崔安腿都软了,却还是把妹妹往身后一挡,慢慢往后退。直到**的身影彻底没入竹影,他才拉着妹妹跑起来。跑出竹林他才发现,怀里的酒钱不知什么时候丢了,空酒壶还在手里攥着。
夕阳落山时,崔厉回来了。他三十出头,身形高大,手上全是旧茧,肩头落着一层薄灰。他在石桌边坐下,接过空酒壶掂了掂,又看了看崔安:“酒呢?”
崔安抢先开口,把编好的故事讲得声情并茂:“爹,我跟你说,我们今天遇上老虎了!就在村东的东麓竹林,一头**,身长足足有两个我那么长……”
他有意把**说得凶了三分,把自己说得勇了三分。
沈清晏连忙点头:“嗯嗯,哥哥没骗你,我们吓得酒钱都丢了。”
崔厉没说话,只是看着崔安。那目光太安静,崔安被看得后背发凉,声音越来越小:“真的,爹……”
“你们看见的那头**,”崔厉缓缓开口,“是***坐骑。”
院子里安静下来。崔安沈清晏都愣住了。
“娘……的坐骑?”崔安结结巴巴地问,“娘不是早就……”
“**走后,我把它放了。”崔厉望向竹林深处,声音低下去,“我本以为它去了远处,没想到它一直没走。你们能看见它,说明它认你们。”
他张了张嘴,想问娘到底是什么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崔厉像是没看见,只说:“先吃饭。”
那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灶上的粥是沈清晏煮的,米少**,配着一碟咸菜。崔厉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崔安几次想开口,都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夜里,崔安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只知道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从此不再提娘。他从来不知道,娘还有一头**。那头**若是还在竹林里,为什么这些年从没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崔厉把崔安叫到院子里,递给他一张折好的地图:“你该走了。”
“走?去哪儿?”崔安愣住了。
“青崖书院。”崔厉说,“三年后中域开武考。你若想考中,就得先出去见见世面。天下有五域,中域不过是最小的一域。你困在清溪村,永远只看得见巴掌大的天。”
“我还没准备好……”
“没人能准备好了再上路。”崔厉看着他,“江湖人把练武的分成五等:入门、登堂、入室、化境、绝顶。入门的人,出招不再靠想,身体先于脑子;登堂的人,看的不是对方的兵器,而是对方的脚步和呼吸;入室的人,力能收放自如,连自己怎么赢的都不必知道;化境的人,出手没有多余动作,一招便是半生所练;绝顶,天下有数,输赢已经不在拳脚上了。你如今还在门外,但你的剑底子我清楚,离入门只差一场真刀**的架。三年后,我要你活着站在武考场上。”
“那爹你是什么阶?”崔安忍不住问。
崔厉没回答,只是把地图又往前递了递:“路上别跟人说你姓崔。”
“为什么?”
“等你长大了自然知道。”崔厉顿了顿,“记住一句话:输不可怕,怕输才可怕。”
崔安攥紧地图,胸口忽然烧起来,用力点头:“爹,你放心,三年后我一定考中。”
崔厉没再说话,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那只手很重,重得像是把什么没说出口的话都按进了他骨头里。
沈清晏哭了一夜。第二天送行时,她眼睛红红的,把两枚铜钱塞进崔安手里:“哥哥,这个还你,你路上买馒头吃。”
崔安看着那两枚铜钱,鼻子一酸,又塞回她手里:“你拿着买糖。等哥哥回来,还你一两银子。”
“我不要银子,”沈清晏仰起脸,“我只要哥哥回来。”
崔安转身走了,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东麓竹林比崔安记忆里更静。他按着地图往里走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终于看见一座小木屋。木屋有些旧,门前却干净,桌上没有灰,像是时常有人打理。
床上整整齐齐放着三样东西:一封信,一本书,一把剑。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正是崔厉的:
信纸折了又折,边角都磨圆了,像是揣在身上很久。
崔安,你读到这封信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有些答案在路上,不在信里。此书名为《隐剑决》,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是什么仙法,练不成飞剑,也变不出花来。它只教一件事:把剑藏住,把心藏住。此剑名为一苇,剑身纤细如苇,轻若无物,是为此谱而铸。屋外我给你留了坐骑,性子犟,你若降得住它,便是缘分。一路平安。父字。”
崔安放下信,拿起那把剑。剑身莹白如玉,寒光内敛,握在手里轻得不像兵器。他试着挥了一下,只觉一道凉风掠过剑尖,一片竹叶飘落,无声无息。
“好剑。”崔安咧开嘴,把剑抱进怀里,“爹总算干了一件大方事。”
他收好剑和书,在屋外转了一圈,果然在竹林边找到一截咬断的绳子。绳子另一头空荡荡的,只留下满地蹄印和几堆热腾腾的驴粪。
“不是吧……”崔安蹲下来,看着那串蹄印,“爹给我准备的坐骑,是头驴?”
话音未落,竹林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昂——”。一头灰褐色的毛驴从竹丛后探出头,耳朵高高竖起,眼睛圆溜溜的,正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打量他。
“嘿,还挺神气。”崔安挽起袖子走过去,“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犟。”
毛驴没跑。等崔安靠近,它忽然低头,狠狠顶了过来。
崔安被顶了个趔趄,一**坐在地上,啃了满嘴泥:“呸呸呸!你这头蠢驴!”
毛驴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转身就跑,四条腿迈得飞快,转眼钻进竹林深处。崔安追到溪边,不追了。他捡起一根竹枝,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冲竹林里喊:“早晚有一天,过了这条线,你就得跟我走。”
毛驴从竹丛里探出头,像是听懂了一般,甩了甩尾巴,又隐进夜色里。
话虽这么说,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剑,又摸摸那本《隐剑决》,心里那点失落倒也淡了。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丢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多难受,反倒隐隐觉得,那头驴还会回来。
“算了,有剑有书,还怕没坐骑?”崔安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去听雨镇。”
听雨镇是离清溪村最近的一个镇子,崔安十四年没来过。他一路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鲜,闻着酒香就多站一会儿,瞧见杂耍就多看两眼。等他路过一家包子铺,包子刚出笼,白气腾腾,他闻着味儿走不动道,在摊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摸了摸兜里那几枚铜钱,走了。
等天色暗下来,他在一家挂着“白家客舍”幌子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掌柜是个圆脸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兄弟,住店?”
“住。通铺多少钱?”
“通铺十文,单间三十文。”
崔安摸了摸兜里的铜钱,算了又算:“通铺吧。”
他放下包袱,先下楼要了碗热水,顺口问掌柜:“老伯,青崖书院怎么走?”
掌柜擦着碗,头也不抬:“走官道三天,翻山五天。不过小兄弟,那地方不收穿粗布短褐的穷小子。”
崔安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问:“那怎么才能收?”
“等你能在武考上打出名堂,自然就收了。”掌柜总算看了他一眼。
崔安挺直腰板:“行,那我就打到它收。”
掌柜笑了一声:“有胆气,可惜胆气不管饱。你要真想去,明早就走,镇上最近不太平。”
他洗了把脸,在通铺最角落躺下。屋里还睡着两个赶路的货郎,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听说西苍域又反了。”矮个货郎压着嗓子说,“这次不是几个山贼,是整座锦屏城都挂上了反旗。”
“那玄衣监能放过?前些日子光我们镇上就抓走三拨壮丁,说是随军征调,谁知道拉去干什么。”高个货郎摇摇头,“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崔安躺在角落,听得心里发沉。他想起爹说的“世道不太平”,又想起那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看不见的地方压过来。
他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本《隐剑决》,借着窗外的月光翻开。
纸页泛黄,边缘被火烧去一半,上面的字迹却新得过分,密密麻麻,像是有人一笔一画描上去的,与这本旧书格格不入。崔安看了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那些笔画横七竖八,不像字,倒像无数剑影叠在一起。
“爹说练到极致,剑可隐于天地……”崔安喃喃道,“可这上面写的,全是鬼画符。”
他翻到最后一页,正要合上书,忽然停住。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不是鬼画符,是一笔一划写下的端正小楷:
“剑练十年,不如一败。”
崔安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练了十年剑,一次都没输过,因为他从来没跟人真正比过剑。稻草人不会还手,爹又总是让着他。
“不如一败……”他小声念了一遍,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重重敲响白家客舍的门,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
“奉玄衣监令,外乡青壮一律登记造册,明日随军征调!”
崔安的手一紧,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剑。
门外的火把光透过窗纸,在墙上晃成一片跳动的影子。矮个货郎骂了一声,飞快把花生米揣进怀里。高个货郎压低声音:“别动,别出声。”
崔安的手指按在剑鞘上,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今晚要是被登记造册,就再也去不了青崖书院了。
崔安飞快把《隐剑决》塞进衣襟,又将一苇剑从被褥底下抽出来,贴在身侧。他本想装睡蒙混过去,可转念一想,玄衣监的人要登记,迟早会掀开被子搜身。他咬了咬牙,翻身下床,摸到窗边,轻轻拨开窗栓。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他像小时候练剑那样,稳稳吸了一口气。
门板被拍得更响,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