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确认邮件，今天发了第三遍。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指导老师就打来电话。

“沈栀，你的公派留学名额被人改走了。”

顶替我的人，是许弯弯。

我丈夫陆闻舟的白月光。

我攥着手机去找他，却在琴房门口听见他的声音。

“手续我已经托人办好了，弯弯下个月就能去维也纳k。”

“沈栀那边我会去说。”

朋友问他：“那可是沈栀熬了三年才争来的名额，她能同意？”

陆闻舟轻笑一声。

“她手都伤成那样了，去了也弹不了琴。”

“弯弯不一样，她还有前途。”

我僵在门外。

下一秒，他又说：

“还有家里那架旧钢琴，也一起送给弯弯办告别音乐会吧。”

“反正沈栀妈妈都死那么多年了，一架破琴，留着也是占地方。”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心里，许弯弯的梦想是梦想，许弯弯的未来是未来。

只有我和我妈留下的东西，活该被牺牲。

......

我推开琴房门。

琴声停了。

陆闻舟抬头看我，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陆闻舟，名额是你改的？”

他没有看屏幕。

他先看向门口，又看向身边的朋友。

“沈栀，你什么时候学会站在门口偷听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名额是不是你改的？”

朋友尴尬地拿起外套。

“闻舟，我先走。”

陆闻舟抬手拦了一下。

“没什么不能听的。”

他站起来，语气压得很低。

“你现在这样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我把维也纳音乐学院的确认邮件点开。

“这是学院第三次催我确认。”

我又点开周教授发来的通知。

“这是周教授早上告诉我的异常变更。”

我盯着他。

“你现在撤回手续。”

陆闻舟看了一眼屏幕。

“流程已经提交了。”

“我让你撤回！”

“沈栀，别闹。”

他把手机从我手边拨开。

“你的右手还在复健，你连一场完整曲目都撑不下来。”

“你去了维也纳，怎么完成学业？”

我冷声问他。

“所以我三年比赛，三年作品集，三年语言课，就能被你拿去送人？”

陆闻舟沉下脸。

“我是在替你做现实选择。”

“你把我的未来改给许弯弯，叫替我选择？”

“我们是夫妻。”

他说得理直气壮。

“婚内很多资源都要一起安排。”

“资源？”

我笑出声。

“公派名额写的是沈栀。”

“推荐信写的是沈栀。”

“作品集写的是沈栀。”

“你凭什么把它叫婚内资源？”

琴房门被人推开。

许弯弯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闻舟，算了。”

她声音很轻。

“如果沈栀这么介意，我不去了。”

陆闻舟立刻挡在她面前。

“弯弯，你别管。”

我看着他护人的动作。

“许弯弯，你知道这个名额原本是谁的吗？”

许弯弯低下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这么难过。”

我走近她。

“我问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