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怀川听见分手，只沉默了两秒，便往我邮箱发来一份权限申请。
他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只当我又在闹脾气。
“唐澄需要接入冰岛观测端，你把名下的临时权限分给她吧。”
申请页面上，她要的并非普通浏览权限，而是能调整坐标、调用原始数据的操作权限。
一旦出现差错，责任全归授权人。
“她没通过独立操作考核，我不会给。”
顾怀川皱起眉：“我就在她身边，能出什么问题？你已经有七年经验了，分一次机会给新人，不会损失什么吧。”
见我还是沉默，顾怀川的耐心彻底耗尽。
“沈砚秋，一个权限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她父亲当年还手把手带过你，就算你不喜欢她，也得考虑她父亲吧。”
看着他那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我什么都懒得说了，驳回申请，挂断视频。
凌晨一点，值班同事敲开休息室的门，将平板递到我面前。
“砚秋，冰岛端的观测坐标被改了，这段时间的检测记录全部失效，系统记录显示，操作用的是你的权限。”
登录发生在我驳回申请二十分钟后，登录方式，用的是我的私人密钥。
七年前，顾怀川第一次带我进观测室，亲手教我设置私人密钥。他说密钥等同于本人签名，绝不能交给别人。
后来我们共同负责项目，我将备用密钥交给了他。
那时我以为，他会是我最可信任的人。
可现在，信任全部崩塌。
电话接通时，顾怀川站在冰岛营地的操作台旁。
屏幕右上角，赫然亮着我的账号。
他没有否认，只淡声解释：“申请被你驳回后，我临时给唐澄开了权限，如果你当时乖乖听我的，也不会出这种岔子。”
“我可以承担监管疏忽的责任，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唐澄无关。”
我听着这偷天换日的借口，心中只剩下冷笑。
明明是他们利用我的密钥铸就大错，现在居然全都怪罪到我头上。
我握住平板边缘，掌心被硌得发疼。
我曾因信任交给他的东西，如今成了他毁掉我职业信誉的工具。
紧急会议很快召开。
我提交了权限申请、登录地点和通话记录，说明顾怀川未经允许使用我的密钥。
负责人看完，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话。
“系统只认账号，坐标是从你名下改的，你必须负主要责任。”
“唐澄父亲是台站老员工，她刚入职，不能因此背上处分。你先提交书面检查吧。”
原来规章可以为唐澄让路。
只有我的责任，一分都不能少。
我关掉检查模板，当场提交退出项目组的申请。
负责人脸色微变：“这个项目你跟了七年，现在退出，过去的成果可能不再署你的名字。”
“我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