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你还想说自己随手从官奴所买来的男人,也是遗落多年的皇孙?”
他的手越收越紧。
“桑宁,冒认皇亲是诛族的大罪。你不要命,也别拉着安远侯府陪葬。”
陆怀瑾终于勒停马,将知安从马背上扯下来。
孩子脚刚沾地便软软倒下。
“娘,为救一个孩子撒这种谎,您简直疯了。”
我撞开陆凌霄,跌跌撞撞扑过去。
知安伏在我怀里,呼吸急促,心口剧烈起伏。
“娘……爹爹会回来吗?”
“会。”
我用发抖的手捂住他冰冷的脸。
“你爹答应过我们,他一定会回来。”
身后忽然传来侍女的惊呼。
“夫人!”
孟清仪脸色苍白地倒在门边,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
陆凌霄立刻松开我,大步过去将她扶住。
“怎么伤的?”
侍女哭着跪下。
“是桑姑娘!她方才不肯学规矩,用铜壶砸伤了夫人。夫人怕侯爷为难,一直拦着奴婢不许说。”
孟清仪虚弱地摇头。
“不过一点小伤。桑姐姐心里不痛快,冲我发泄也是应该的。”
陆凌霄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下去。
“我给了你体面,你偏不要。”
陆怀瑾也厉声斥责:
“孟姨处处替您着想,您怎么下得去手?”
我紧紧抱着知安,一个字也不想解释。
恰在此时,驿卒跑进来禀报。
“侯爷,落石已经清理完,车马可以通行了!”
陆凌霄当即下令。
“现在启程。”
“把桑姨娘押上后面的马车。等回到侯府,先关入静思院,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亲卫涌上来,强行将知安从我怀中夺走。
孩子死死攥着我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娘亲!”
那声哭喊让我想起前世的另一个孩子。
那时,我不顾一切追随陆凌霄**,在侯府里收起脾气,弯下膝盖,任凭孟清仪踩在我头上。
后来我也生过一个儿子。
陆怀瑾一身锦衣骑马出游时,他只能趴在院中,给孟清仪的嫡子当坐骑。
他问我,为什么同为父亲的孩子,他生来便低人一等。
我答不出来。
最后,他病死在阴冷的偏院,我也在那个冬天咽了气。
重活一世,我已经绕开了那座牢笼。
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知安被他们带进去?
我猛地拔下孟清仪发间的金簪,横在自己颈侧。
四周的人顿时停住。
陆凌霄眉心紧锁。
“桑宁,你又想耍什么性子?”
“放了知安。”
锋利的簪尖刺破皮肤,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
只要我伤得足够重,他们今日便走不了。
我只需要再拖一点时间。
拖到萧景珩找到这里。
“把簪子放下!”
陆凌霄向我逼近。
我咬紧牙,正要将金簪狠狠刺进去。
一支羽箭骤然破风而来。
箭簇擦过我的指间,精准击飞金簪,却没有伤我分毫。
紧接着,沉重的马蹄声从驿馆外滚滚逼近。
黑甲禁卫转眼围住整个院落,刀锋映着最后一线天光。
一道我无比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
“孤倒要看看,谁敢劫走孤的妻子,伤孤的儿子!”